霖子並未跟我多說一句話,但隻是看一眼他這個眼神,我就知道,這不是我認識的霖子。
他的瞳孔放大,眼白變少,就像很多玄幻電影裏,走火入魔的魔頭。
慢慢地後退了一步,這幾乎是我下意識裏的動作。
“強子,你們來了。”他語氣怪怪的,嘴角似乎掛著一抹微笑。
“恩,回來了,什麼都沒有找到。”我現在絕對不會告訴他圖書館發現紙條的事情。
然後我又看一眼他懷裏的玻璃杯,心咚咚地猛跳,祈禱他不要摔壞這杯子,或者做出什麼別的事情來。
他好像注意到我的眼神了,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杯子,然後重新抬起頭,“你在害怕什麼?”
“我沒害怕啊。”我的手不自然地攤開,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做這個動作。
霖子笑了笑,慢慢地站了起來,然後朝著門口走去。
他是要把杯子帶走了,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把杯子從他手裏奪回來。
“霖子,你要幹什麼去?”我立刻跑到他麵前,擋住了他的路。
“不幹什麼啊?我把這東西放起來。”他若無其事地說,然後把我推開,我清楚地感覺到了他的力氣是有多大。
出乎我的意料,霖子真的沒有拿著杯子出去,而是把玻璃杯重新放回到了我的床底下。
他蹲在地上,背對著我說:“剛才小亞青跟瘋了似的,非要把這杯子扔了,還好被我阻止了,我覺得他可能是被幽靈附身了吧。”
這不是霖子的語氣,更不會是事實的真相,恐怕是霖子要做什麼,被亞青製止,然後他就打暈了亞青,那杯子裏的蛹還在嗎?
霖子該不會已經做了什麼吧?
“你到底是誰。”我鼓起勇氣問,“你是惡巫對不對?”
“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我們在舊怨湖見過,我認得你,你到底想幹什麼?”我決定和他攤牌,因為通過他剛才說話的語氣和感覺,我非常確定,他就是我在舊怨湖裏聽到的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跟霖子的嗓音一樣,但不是霖子。
“我在幫你啊,嗬嗬嗬,我不是一直都在幫你嗎?我們是好兄弟,你忘了嗎?”霖子越這麼說,我越感到害怕和不安。
“他們說,咱們兩個將來會互相殘殺,但我不信,我相信我們會是一輩子的好兄弟。”霖子說得非常誠懇,但語氣卻令我不寒而栗。
“怎麼,你不這麼覺得嗎?”他反問,我沒回答。
緊接著霖子站了起來,他眼神變得呆滯了,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就像往常睡覺一樣,慢慢躺下,閉上了眼睛。
我趕緊把玻璃杯拿了出來,藍蝶的蛹還在,但是在劇烈地顫動。
而與此同時,亞青醒了過來,小雪連忙去照顧他,並問亞青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找出來玻璃杯的蓋子,擰緊放進了背包裏,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再把蟲蛹放在這裏了。
亞青什麼都不記得了,隻知道跟著霖子回來後,有人從背後襲擊了他,打在他的頭上,然後就眼前一黑,什麼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