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原本應該是裝著一份魚香肉絲的快餐盒,如今卻裝著一顆鮮血淋淋的心髒,被切斷的動脈血管觸目驚心。
我端著快餐盒的雙手開始不住地顫抖,連帶著整顆心髒微微發顫,使它看起來還在跳動。
突然很想吐,不是因為惡心,而是恐懼。
“這到底是誰的心。”連這些天都保持著冷靜的霖子也沒辦法淡定了,此刻他臉上的表情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我不敢想心髒是誰的這個問題,從對方對小巴所做的事情來看,他們凶殘毫無人性,而且做事效率。
這顆心髒應該是我所認識的人的,所以我不敢想,我害怕聽到任何一個我身邊人的名字。
愣了短暫的幾秒鍾,我推開門跑出去,追上剛出樓道口的送餐人員。
我沒有問他心髒是怎麼回事,因為看著小哥的樣子,估計壓根就不知道裏麵裝的是魚香肉絲還是心髒,當快餐盒交到他手上的時候,就已經是那樣了。
“今天的飯菜是誰打包的?”我盡量讓自己不表現地過於緊張。
送餐的小哥一臉茫然,也有點不安,問我是出了什麼問題嗎,因為打包餐盒食物的就是平日的服務員。
我又問他那這一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人,這一袋食物是不是離過他的手。
他搖搖頭,說一出鍋就趕緊送來了,生怕涼了。
在我聽來,卻像是一開膛就給我們送來了。
我留了一份送餐小哥的電話,就讓他走了,打算一會兒給他再打個電話,問問給我們打包餐盒的服務員的情況。
警惕地朝著小區看了看,見附近沒有可疑的人,我快速轉身上樓,回到屋裏的時候還在大口地喘氣。
仿佛有一個魔鬼就躲在暗處,等待著時機,而這顆心髒就是對我們赤裸裸的警告和挑釁。
小雪說剛才我實在不該衝動跑出去,張姨提醒過我們,說什麼都不要離開家。
張姨。她到底去哪兒了?
我看看餐盒裏的心髒,它就那麼被放在餐桌上,突然很害怕,千萬不要是張姨的心髒。
小雪的目光也落在了那顆心髒上,看了一會兒,她突然皺起眉頭來,從廚房找來兩隻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後她竟然把整顆心髒捧在了手裏,仔細觀察起來。
“怎麼了小雪,有什麼不對勁的嗎?”我問。
“恩。”她點點頭,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愕,還夾雜著欣喜,讓我很不理解。
過了一會兒,小雪對我和霖子說出了一個結論。
“這不是人的心髒,是豬心!”她說完鬆一口氣,摘下一次性手套團了團扔進垃圾桶裏。
“豬心???”我真是驚訝又驚喜。
“對,豬心其實和人心的大小差不多,構造和形狀都很像,所以用來以假亂真還是可以的。”小雪激動地說:“對方顯然是想嚇唬我們,同時威脅我們……但是威脅我們什麼呢……”
我想了想,就說或許是告訴咱們,他們知道咱們在哪,警告我們不要耍花樣。
“也有可能隻是一個開始,之後還會有人過來給我們送點什麼‘小禮物’,那就要小心了。”霖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