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位新院長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了,嘴唇有些微微發抖,他的眼睛裏都能躥出火來,恨不得吃了我。
但是他沒有對我發火,也沒有說任何難聽話,甚至沒有問問我,為什麼剛才要那麼說。
看來有些事,他心知肚明,知道發怒是沒有用的。
“你們說的事情,我會考慮的,先回去工作吧。”他板著臉說,眼神早就沒有那種強勢和犀利,在這一場對決中,他輸了。
“院長,那我今天晚上可以住在值班室嗎?”我問。
“可以。”他歎了一口氣。
我沒有要求他立刻給我個確定的答複,換了過去的我,可能會傻乎乎地逼問到人家當場點頭同意了我的提議為止,但現在我不會這麼做了。
在適當的時候,給對方留一個台階,也沒什麼不好,況且,我已經非常確定,他同意了。
三旦哥被我從辦公室裏拽出來,還蒙在鼓裏,傻乎乎地問我剛才說了什麼,院長是什麼意思。
“反正他答應了。”至於別的,我什麼都沒說。
之後,我在太平間的日子就舒坦多了,工資也提高到了4500,我晚上值班白天睡覺,倒也沒有太大影響。
但是我姐姐的醫藥費現在全由我們自己承擔,好在她目前隻需要交一些床位費和營養液的錢就行了,我們家還能承受,比起之前做手術化療,這些錢已經不算多了。
是的,我姐還沒有醒過來。我去看望過她,也問過我娘關於姐的情況。
娘說姐姐醒來過兩次,可惜當時我都不在她身邊,每次醒來的時間不長,其中一次,姐一醒過來就開始哭,哭得特別傷心,問她又什麼也不說。
還有一次醒來,姐姐就平靜多了,但她也隻是問了問爹娘身體可還好,讓爹娘不要擔心自己,她沒提過我的事情,我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知道我所經曆的一切。
我跟娘說,如果姐姐再醒過來,一定要告訴我,娘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關於我問新院長的那句話,其實是有一次我探視王副院長時,我跟他說了醫院的情況後,他跟我說的原話。我已經探視過王副院長好幾次了。
我問他,難道楊副院長是被這個新院長殺死的,王副院長笑著搖了搖頭,好像在說我太幼稚似的。我又問他祁阿紅是誰,他也不肯告訴我。
聽起來,是個女人的名字,或許是新院長的情婦?知道他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隻能這麼猜測。畢竟王副院長最擅長的事情,就是抓住人的把柄,然後利用它。
現在,我們再來說說關於那段神秘文字的事情。
我終於把全部文字回想起來,記錄好拿給王副院長看了之後,他看看我,看看那幾行字,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的眼神裏帶著一種擔憂,一種同情,還有震驚。
他慢慢後退,一直退到身體撞在後麵的椅子上,險些把椅子撞翻才停下來。
“強子啊,這些文字你確定沒搞錯吧?”
“確定。”我緊張地看著他:“怎麼了?王副院長,有什麼話你就直接跟我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