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拔掉的草扔到一邊,拍了拍手上的土,“我要走了,你還繼續在這裏待著嗎?”
墓地裏的氣氛太過沉重,我是真不喜歡在這裏待著,到處都是死亡的氣息。
“我們三個原來都是好朋友,我們兩個都喜歡她,但姓王的最後娶了她。還是姓王的運氣好啊,我做了那麼多,她對我根本就不多看一眼。要是她原來選的是我,可能就不會長眠地下了。”他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我剛才說的話,自顧自地說。
“好運?妻兒都死了,兒子到現在屍骨都沒見到,也不知道是什麼狀態,他自己又蹲了監獄,這也算好運嗎?”我忍不住說了句。
“當然算,他至少曾經擁有過她,雖然他並沒有好好珍惜,而且他現在蹲監獄也不意味著他失敗了。”男人憤恨地說。
突然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都被一種不祥的氣息包裹著,雖然他衣著光鮮,也掩蓋不住那種怪異的感覺。
我不是太想和他繼續說下去,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我轉過身準備離開這裏,管他是誰呢,我隻想趕緊回去,昨晚我值了一夜班,現在都困死了。
“今天是姓王的讓你來的。”他說,“但是,你肯定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不是讓你掃墓。”
我扭過頭,發現他也正在看著我,他有著一張英俊的臉,眼神憂鬱,四十歲上下的年紀,有著他這個年紀該有的男人味道。
要我看,他比王副院長有魅力地多。
“那是為什麼?”
“他知道我會來。哼哼,嗬嗬嗬……”他無奈地笑起來,“他就是這麼聰明的一個人,他總是知道怎麼利用別人幫助自己解決難題,即使你不想幫他,可是他卻能給你一個充分的理由。”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他喝了一口酒,扶著石欄站了起來,“那就跟我走吧,我可以好好給你解釋,反正他的目的就是讓你見到我。”
他說完繞到墓碑前麵,走上台階,就像輕撫愛人一樣,用手摸了摸墓碑,“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說完他搖搖晃晃地走在前麵,我緊跟著走在後麵,我們一起走出了陵園。
一路上他一句話也沒說,直到我坐上他的高級轎車,司機問他去哪,他讓司機先等一下,然後他才把大概的事情告訴了我。
原來自從王副院長結婚後,男人就漸漸和他們疏遠了,誰願意天天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別人在一起呢?後來他們幹脆就斷了聯係,但是他都會在每年的這一天給王副院長的妻子寄一份生日禮物。
這麼多年從沒間斷過,現在王副院長需要他的幫助,但是又聯係不到他,就讓我在他妻子生日這天來掃墓,這樣就肯定能碰到他這位老友。
男人說,在王副院長的妻子死之前主動找到過這個男人,她好像預感到了什麼,也知道自己丈夫做的事情,所以她請求這位老友,如果將來自己的丈夫有難,如果請求他幫忙,一定要幫幫自己的丈夫。
“所以我現在必須去見見他了,去監獄吧。”男人深吸一口氣對司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