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們在想我父母的事情,對吧?”她突然問。
我一愣,“你……”
“我都知道了。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怪你們。”她低著頭,聲音很平穩。
“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說的,雖然我住在那墳場附近,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但不代表我真的與世隔絕了,老家發生的事情,我都聽說了。”
說完她站了起來,讓我攙扶著她走就好,因為她感覺可以走路了。
這個話題之後誰也沒有再提起過,我知道那是她心裏的一道疤,所以不想撕開她的傷疤,然後問問她還疼不疼。
終於,又走了一個小時,我們三個來到了那道石門前麵,此時的我們全都精疲力盡了。
不過,真正幫助我找過來的,可不是什麼“憑感覺”,而是那個綠臉的遊魂。
我始終沒看清楚過那張臉上的五官,但鄭子雯說那是鄭月,所以我也相信那就是鄭月的“魂魄”,是她把我們帶到這裏來的。
我們在石門外稍作休息,準備迎接一場惡戰,我能感覺到石門後麵隱藏著的危險。
但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等著你準備好了才發生,就在我們調整呼吸,準備闖進去的時候,石門打開了。
從石門裏走出來一個老太太,她手裏拎著一盞提燈,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就是鎮子裏那個裹小腳的詭異老太太。
她二十歲的時候,在一個大雨的夜晚,突然跑到了舊怨湖,溺死了,後來在她的屍體停靈期間,有不止一個人看見了她遊蕩的魂魄,渾身濕漉漉的,就像從湖裏爬出來的水鬼。
再後來,停靈由三天變成七天,家裏人給她請了大師做超度,但沒想到七天之後,在她下葬之前,竟然奇跡般的複活了。
人們都說是舊怨湖的湖神複活了她,並對她敬而遠之,因為她總是瘋瘋癲癲的,說一些鬼魂的事情,好像可以通靈了似的。
而此刻這個瘋癲的老太太,就站在我們的麵前,她穿著斜對襟的黑色罩衣,黑色的褲子,褲腳用一條繩子捆在腳踝上,那雙小腳顫顫巍巍地,眼看就要支撐不住她的身體了。
我注意到她的衣服鞋子都是幹燥的,這說明她是在這場大雨之前就在這裏了。
老太太衝我們露出詭異的笑,用當地的方言說了一句:“他等你們很久了,快來吧。”
雖是方言,但我也聽懂了。看看小雪和鄭子雯,她們兩個也跟我一樣震驚。
還是鄭子雯率先邁出了一步,我連忙扶住她,我們三個一起走進了石門裏麵。
老太太拎著提燈給我們帶路,穿過那段廢棄的隧道後,終於來到了上次我們救出四叔的位置。
這裏沒有活屍,沒有孤魂野鬼,除了牆角有一些嚇人的動物或人的白骨以外,我沒看出來有什麼異常和危險。
不過倒是有一股燒焦的氣味很不尋常,好像烤肉的味道。
而在隧道的盡頭處,那個小男孩正獨自一人盤腿坐在地上,悠閑地玩著石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