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旦哥慢慢走了過來,他指著掛在我床上麵的人頭說:“強子,你你你,你先別激動,我怎麼看這人頭有點別扭。”
他說著又抹了下我額頭上的血,小心把沾血的手指放到了自己的鼻子下麵聞了聞,“好像不是血的味道。”
我皺了下眉頭,也抹了一把額頭,跟人血相比,這液體有點太黏糊了,味道好像是……番茄汁!
我趕緊站到床上,伸手把那人頭摘了下來,才發現這顆人頭是假的!
不過是一張人的臉皮蒙在了一個假的人頭模型上而已,又弄成鮮血淋漓的樣子。
在去年萬聖節的時候,我在一家過洋節開派對的蛋糕店裏,看到有小孩子穿著帶骨頭架子的黑色道具長袍,手裏就拿著這樣的人頭玩過,當時我還感歎現在這些做父母的對孩子的教育也太“開放”了。
我撲通一下坐在床上,大笑起來,失而複得,起死回生,有驚無險,不管是誰的惡作劇,反正人頭是假的,我姐沒有事就好。
但笑著笑著我又開始感到害怕,連忙給我娘打電話,問我姐的情況,娘告訴我,她現在就在姐的病房裏,姐姐挺好的。
我鬆了一口氣,掛斷了電話,看著手裏的人頭,經過大喜大悲之後,我終於開始恢複理智了。
“強子啊,誰給你開這麼大的玩笑啊?我看這人臉做得也太逼真了點。”三旦哥警惕地說,他還有些後怕。
這也是我此刻在想的問題,這肯定不是什麼惡作劇,對方能做出這麼逼真的人皮麵具來,說明可以隨時接近我姐,也能對她造成傷害。
對我也是一樣,看了一下桌上的鍾表,發現已經是上午十點鍾了,也就是說我根本就不是剛剛躺下睡覺,就在我睡得不省人事的時候,對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人頭掛在了我的頭頂上。
這也同樣說明了,如果對方想置我於死地,就想碾死一隻螞蟻,我根本就沒有任何防備。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哼,該來的終於還是要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十分鎮定地對三旦哥說:“哥,你能不能先去太平間處理下工作,順便幫我把門帶上。”
三旦哥反應了一下,木訥地點了點頭,“好。”
三旦哥離開後,我接聽了電話。
電話裏傳來了一陣瘋狂的笑聲,,一副迫不及待的語氣“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是不是很好玩?快,快告訴我,你當時是什麼感覺?”
這是個男人的聲音,吊著嗓子說話,像個太監似的。
“你是誰,想怎麼樣?”我盡量克製自己的情緒。
他發出嘶溜的聲音,好像是舔了舔舌頭,然後又用一種怪異的,變態的語調對我說道:
“是不是嚇尿了?一定嚇尿了,然後捂著你濕漉漉的褲襠,像個蠢蛋似的哭喊,哎呀誰殺了我姐姐!是誰!對不對?哈哈哈!別急,咱們的遊戲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