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兩個吵架了?”
聲音從汽車後座上傳來,陰陽怪氣的,不用回頭看,我就知道那是三花臉。
安警官嚇了一跳,倒吸一口冷氣,正要掏槍,我趕緊摁住了他。
“別怕,是自己人。”我對安警官說。
“對對對,我和你們是一夥的,至少現在是!哈哈!”三花臉狡猾地說。
安警官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我就先問三花臉他到底是怎麼上來的。
他撇了撇嘴,縱著鼻子說:“想上來就上來了唄,他的車還挺好找的!你們放心,我很小心的,車門上的鎖一點都沒弄壞!”
說完三花臉又補充了一句,“哦,對了,這小警官和你們是一夥的,這件事我也不會說的,不會告訴那些人。嘿嘿嘿。”
他說的那些人應該是六芒教的,安警官暗中幫助我們對抗六芒教,其實他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
安警官的臉色越發難看了,我也覺得後脊梁骨直冒冷汗,這家夥就像個幽靈一樣,還是個知道了很多秘密的幽靈,我之前真是小瞧了他的本事了。
這一路上,三花臉根本就沒有消停,叨叨個沒完,話題大概就是圍繞我和安警官還有小雪的事情,說小雪不喜歡安警官,讓我別太小心眼,還說安警官今天來看小雪也是有別的事情。
最讓我崩潰的是,他竟然說小雪也不喜歡我,說小雪之所以沒有離開我,是因為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還沒完成。
這些話聽得安警官的臉一陣白一陣紅的,但他很沉著,並沒有氣急敗壞地跟這個三花臉的小醜爭辯什麼,一直默默地開著車。
我幾次想要跳到後座上揪著那家夥的衣領問他是怎麼知道這些的,但安警官悄悄給我使了眼色,意思是不讓我輕舉妄動,我隻好忍住了。
安警官是對的,三花臉說這些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真的想告訴我們什麼,而是故意給我們心裏添堵,看我們抓狂崩潰,然後他肯定會再來一句“想知道嗎?我偏不說!”
我們兩個的沉默讓三花臉非常鬱悶和失望,他終於不說話了,嚷嚷著沒勁,然後就躺在了後座上。
到達城郊水庫後,我們三個一起下車,當我關上車門一回頭卻發現三花臉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汽車是停在路邊的,路兩側都有比較高的灌木叢,這個季節都已經幹枯了,我想應該是因為這些灌木叢遮擋了我們的視線,不然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這家夥到底是什麼人?”安警官問我,說話時我們正沿著水庫邊上的碎石路匆匆地走著,此時水庫裏確實一滴水都沒有了。
“我也不知道,他很怪,既不是六芒教的人,也不真心想要幫我們,搞不懂他到底要幹什麼。”我苦惱地說。
安警官考慮了一會兒對我說,他倒是見過類似的犯人,往往找不到他們的作案動機,這種人殺人純粹就是為了好玩,犯罪也隻是隨心情而定,他們不按常理出牌,如果覺得有趣就跟人合作一起幹,如果無聊也能把同夥全殺死。
所以這類人的精神肯定是有問題的,他們做事極端,思想偏激,看待一切都是悲觀的,不相信人是善良的,往往跟他們童年的經曆有關,或許曾有一段不堪回首的家庭生活,他們過度自卑從而引起過度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