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點頭,撇撇嘴,看樣子我的問題讓他覺得很無聊,“那還有一個問題呢?”
“第二,你為什麼要天天塗一臉油彩,是怕人看見你的真麵目嗎?”
我一問完,他就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就好像我講了個特別幽默的笑話。
“小子,你是不是傻呀?啊?我要是怕人看見我的真麵目,我易容就行了,再不行我戴個麵罩就得了,幹嘛非要畫臉譜呢!”
“是啊,那你到底為什麼呢?”
“我喜歡,就喜歡這張臉不行嗎?”他語氣中有些不滿,然後大言不慚地說:“哼哼!你難道不知道演醜角的往往都是大人物嗎?你別以為這插科打諢是件簡單事,就你小子這樣的,一輩子也不會明白滴!”
我卻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一本正經地告訴我:“小子,記住,人生如戲,戲如人生,你以為我臉上畫的是油彩,但我可不這麼認為。”
我突然有點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當成在演一出戲,在他這畫著油彩的臉的後麵才是生活中真實的他。
但是出於某種原因,他應該是不願意接受那個自己,就偽裝起來,活成另一個人的樣子。
他畫上油彩,說話嘻嘻哈哈,這都是他給自己的一種心理暗示,讓自己不再成為討厭的那個人。總之,他肯定是個重度精神病患者。
“好,我明白了,那你現在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吧。”我說。
三花臉一咧嘴,“我沒什麼目的,就是覺得好玩,你比他們有意思多了,所以我才願意跟你玩啊!而且我想把你培養成另外一個人!嘿嘿嘿……”
這一刻我才深刻地明白安警官之前跟我說過的話,三花臉這樣的人做事純粹是看自己的心情,但如果深入研究他,又會發現,其實他做事也遵循了一定的規律。
比如說,他想挑戰某些東西,他想把我變成另一個人,肯定是為了證明他的某些偏激想法。
這時,他有點不耐煩了,看看我手裏的眼鏡,“我都回答你了,該你了!”
我把古董眼鏡戴上,周圍立刻蒙上了一層薄霧,就像不近視的人戴上高度的近視鏡的感覺,頭還有些暈脹,眼睛也極其不舒服。
上一次我戴上眼鏡看到的是霖子還在繈褓中時的那段往事,今天又會看到什麼呢?
心跳開始加速,我才發現其實自己也非常期待從眼鏡中看到一些什麼。
我四處張望,突然發現在屋門後麵有一個詭異的人影,我睜大眼睛,仔細一看,發現是個留著長頭發的女人。
當我漸漸朝她走近時,她猛然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看到的難道不都是幻象嗎?她怎麼能看到我呢?
我頓時感動頭皮發麻,因為隻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她是這裏的幽靈,帶上這眼鏡後,讓我可以看到幽靈了。
女人慢慢從門後麵走出來,她走出門去,我也緊跟著出去。
她每走兩步就回過頭來看我,好像在說:“跟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