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盯著女醫生的兜,就好像那裏麵養著小鬼,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
女醫生慢慢地從兜裏掏出一塊糖果,閃亮亮的糖紙使那塊糖果看起來非常誘人。
她替我把糖紙剝開,小心地用兩根手指捏起糖果。
我驚恐地看著她,“你要幹什麼?我不會吃的!”
她若無其事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說,不想幹什麼啊。
然後女醫生端詳著那顆糖,我突然意識到,這不是一塊糖,而是一顆藥丸,雖然看起來不像,但我知道在這層紅色的糖衣裏麵是一顆奇苦無比的藥丸,就像我剛才知道小男孩吃的那塊糖是橘子味的一樣。
女醫生重新把那顆“糖果”包起來放進了兜裏,衝我點了點頭。
我這次才算明白了,她是在告訴我,小男孩吃下去的根本就不是糖果,而是一種藥,鬧不好還有可能是一種毒藥!
女醫生朝門外走去,我緊隨其後,因為我可不想被困在這裏。
“姐姐,我什麼時候能見到爸爸?”小男孩突然開口說話了。
女醫生轉過身來,帶著善意的微笑,“你爸爸打過電話來了,說演出結束就接你走。”
“爸爸的演出怎麼要那麼久?”
“你乖乖聽話,很快就能見到爸爸了。”女醫生答道,她的神情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那種善意的微笑變成了微微的煩躁和不耐煩。
當你欺騙一個你認為不該欺騙的人時,有時候會產生愧疚,而當那個人每次都相信你時,那他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對你良心的拷問,讓你無法麵對。
這就是女醫生煩躁的原因,因為她在對小男孩撒謊。
女醫生帶著我走出了1022號病房,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眼前一黑,隨後感覺有人在搖晃我的身體,一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在放著古董眼鏡的屋子裏。
“嘿!臭小子,你搞什麼鬼呢!”三花臉抓著我的肩膀問。
我也正暈乎著,一問才知道,原來剛才我一直這麼站著發呆,整個人就像是靈魂出竅了似的,叫也沒反應,而其實我是在神遊物外。
古董眼鏡已經被摘了下來,此時正被三花臉拿在手裏。
我從他手裏重新拿過眼鏡,仔細研究起來。
這東西真的有那麼邪門?戴上就能神遊物外,看到一些奇怪的事情?但是三花臉帶上就沒什麼反應,為什麼隻有我能看到呢,到底是不是這眼鏡的原因呢,我開始產生懷疑。
“到底看到什麼了,你倒是吱一聲啊!”三花臉不耐煩地說。
我回過神來,把剛才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三花臉聽得非常認真,等我說完以後,他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在感謝我似的。
不過我也注意到他的手好像在發抖,就問他怎麼了。
他挽起袖子,把臂彎露出來,看了一會兒,“那針是紮在這吧?”
我點點頭,“對,是從這裏抽的血。”
他先是笑,然後又突然變得憤怒起來,揪著我的衣服領子一直把我推到牆上,眼看著一記拳頭就要朝著我的臉打過來了,安警官連忙來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