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渴,但不敢碰那水杯,怕看到的是鮮血,也怕有毒。
不過小雪走之後,我倒是真的開始犯困,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不到半個小時,值班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了,一股冷風灌進來,我渾身哆嗦起來。
睜眼一看,是小雪又回來了。隻見她一手端著一個金屬飯盆,另一隻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
小雪眉頭緊蹙,表情凝重又有幾分詭異。她坐在我的床邊,從塑料袋裏拿出來一瓶藥,倒出來幾粒藥放在桌子上的幹淨紙巾上準備好,然後把我慢慢地扶了起來。
此時,我的身體已經虛脫,即使根本不想坐起來,也反抗不動了。
小雪把藥拿給我吃,又把水遞給了我,我看了一眼那幾粒藥,又看看杯子裏的水,瞪大眼睛,一下子甩開了小雪的手,碰翻了水杯。
因為我分明看到那幾粒藥是某種動物的眼睛,好像是剛挖下來的,還帶著血和粘液,至於那杯水,也是渾濁不堪,根本就沒辦法喝。
“你幹什麼啊強子,不吃藥怎麼好起來!”小雪假惺惺地說。
我沒理她,瞥了一眼飯盒,看到裏麵放著的是一種炒菜,上麵還放著兩個饅頭,炒菜是豆角炒肉,隻不過那肉看著可不是正常的豬肉或者雞鴨肉,而是老鼠肉,因為我看到老鼠的頭了,還帶著血絲呢!
那饅頭也是發黴的,根本沒辦法吃。
我一陣惡心,同時一用力,把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推到了地上。
“你幹什麼啊!”小雪急了。
“小雪,你為什麼要害我?”我傷心地問,“你利用我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害我!是誰!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我什麼時候利用你了!我又怎麼害你了!”小雪無辜地說,“你說什麼胡話呢!”
“你根本就沒跟安警官在一起,還騙我說你跟他好了,你既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安警官,你跟我們做朋友是為了完成你自己的一件事,別以為我不知道!”
小雪這次終於沒有反駁我,她慢慢後退了兩步,皺著眉頭,神情凝重。
“你都知道了?”
“我早就知道了,原本三花臉要告訴我真相,可是他失蹤了,我就開始觀察你,並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動跟我說,可你非但沒跟我坦白的意思,今天還要給我吃這種毒耗子肉害死我,到底為什麼!”我幾乎是用一種絕望的語氣在衝她喊。
“我沒有要害你,我沒跟你說出實情也是有難言之隱,你要是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大可以直說,不用這樣汙蔑我,也不用這麼踐踏我的好心。”她看一眼滿地狼藉的“飯菜”。
“既然你不肯說,就是不把我當朋友。既然你給我準備了這些惡心的飯菜,就表明你居心叵測,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說完我重新躺下裹緊了被子。
小雪愣了兩秒鍾,扭頭跑出門去,我也流下兩行眼淚。
終於到了三旦哥下班的時候,他一進屋就看到屋裏亂七八糟的,問我怎麼回事。
這時候,我已經感覺好多了,就慌忙爬起來把地上的飯菜用笤帚掃了掃,告訴三旦哥我跟小雪吵架了,沒事,他該下班就下班吧。
三旦哥安慰了我兩句,就下班走了,他好像沒注意到菜是耗子肉做的。
之後我來到了太平間裏,就在我開燈的瞬間,發現太平間的牆根下麵嘶溜躥過一個黑影,一閃就消失了,我趕緊仔細查看太平間,卻什麼都沒發現。
估計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我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大概一個小時後,一名護工送來了一具屍體,等護工走後,我開始準備登記處理屍體並把屍體放進冰櫃裏。
當我慢慢掀開白床單,看到死者那一頭白發時,手僵在了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