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雪堅決的眼神中,我看到了她的決絕,她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可怕的決定。
與此同時樓裏的擴音器就像要炸開似的,裏麵傳來嚇人的咆哮聲,那人顯然對小雪突然做出的舉動非常生氣,在咆哮聲中,我聽到了女人的哭泣聲,還有一個男人的說話聲。
我聽出來,那哭的人是王穎,說話的人是安警官,他們現在有危險。
但仔細一聽,安警官好像不是在對那個瘋子說話,而是對小雪說的。
他不停地在重複著:“小雪,不要,別動!”
但小雪似乎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她朝著自己右手邊的屋子衝進去,我緊跟著跑進去,這間屋子跟一般的教室差不多大,看來是個會議室。
沒等我追上小雪,隻見她縱身一躍,從空蕩蕩的窗框跳了下去。
我想起現在的位置是在二樓,小雪跳下去應該隻會扭到腳,或者最多腿骨折,未必會有生命危險。
雖然這麼想著,但我還是擔心地要死,而且我想不通小雪為什麼要跳樓。
很快,擴音器裏王穎和安警官就都不說話了,取而代之的是“嗚嗚嗚”的痛苦呻吟聲。
那個瘋子已經對他們下手了!
我徹底慌了,不知道他們在哪,又想救小雪,不過我想小雪肯定知道安警官和王穎在哪,我必須問問她,於是迅速跑到窗台前麵。
隻見小雪正蹲在樓根底下,很痛苦的樣子。
我這才發現,小雪並不是跳下去那麼簡單。
在她的手腕上本來還拴著一條鐵絲,估計就是怕她突然跑掉,但小雪沒管那鐵絲,她跳下去的時候,鐵絲緊緊勒住她的手腕,很緊,緊到猶如一片鋒利的刀片,使她整個手腕上的皮膚,連帶著手背上的皮膚,一起被削了下去。
此時她的整個右手已經鮮血淋淋了,鐵絲圈上還有粘連在上麵的皮肉,在半空中搖搖晃晃的,滴答著鮮血。
我不確定在她跳下去的時候是否知道這根鐵絲會對她造成這樣的傷害。
“你還好吧,小雪?”我心疼地不得了。
“快去五樓救王穎和安警官,他們就在五樓的你待著的這個房間裏,快去啊!”小雪咬著牙衝我喊道。
“那你呢?”
我想問小雪為什麼要跑,想問她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也想問她要去哪。但沒那麼多時間留給我,也沒那麼多時間讓我考慮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小雪沒有回答我,她一瘸一拐地朝著遠處跑去。
我站在窗前,看著她的背影,聽著走廊的擴音器裏傳來的噪音,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就那麼傻站在原地。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我想,綁架他們的凶手不就是個人格分裂的精神病人嗎?不管對方有多變態,我們總會有辦法應付過來的,畢竟那麼多大風大浪的我們都過來了。
“小雪!!!”我大聲叫她,聲音在空曠的樓裏回蕩。
小雪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定定地看著我,這一眼就好像是永別。
她對我說,“強子,別擔心,對方是衝著我來的,隻要我走了,對方就會罷手,那所有人就都安全了。你現在快去救王穎和安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