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把事情又說了一遍之後,她才恍然大悟似的說:“哦!你說這件事啊,我給你看了,沒人來過,除了剛才你那位朋友以外。”
“你真的看了?”
“真的啊!不信你自己瞅,表格上標得清清楚楚!”她說著把電腦的顯示屏轉向我,指給我看。
這個結果令我非常失望,而且讓我失望的還有另外一件事,那就是這期間小雪也從沒有來看過我。或許是工作忙?或許是她害怕我生病後的樣子?但不管怎麼說,我都覺得失落。
“強子!嘿!嘿!”
我聽到安警官在背後叫我名字,轉過身一看,發現他就像中了大獎似的朝我跑過來,那叫一個激動。
“怎麼了這是,辦個出院手續你還能中五百萬不成?”我沒好氣地說。
“哈哈!還真讓你說對了!你看看,看看,這是多少錢!”他說完把手裏拎著的公文包打開了。
我看到好幾捆‘毛爺爺’,“幹嘛?衝我炫富啊?還是你撿的?撿的你可不能要,那可是別人住院看病的錢!”
“哎呀,不是,這是我辦完退費後領到的,我看呀,這個給你辦住院的人是覺得你準能再住上個一年半載的,才一下子交了這麼多費用,我之前竟然都不知道!”
我反應了一會兒,覺得這件事有點怪,而且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我可不想住那麼久。
安警官咕噥了一句,說得挺快,我沒聽清楚,但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連忙問他:“你剛才說什麼?”
“啊?我說你人脈挺廣,還認識這麼有錢又大方的人。”
“不,下一句。”
“下一句?我說你那有錢的朋友竟然以為你會一直瘋下去。怎麼了?”
“我再問你,你以前見過今天給你打電話,剛才去我病房的那名醫生嗎?”
安警官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沒見過?”
這時我身後的那名護士開口了,她說原本負責我的主治醫生這三天請了假,所以就讓剛才那名醫生臨時替一下。
“那我之前,在原本那位主治醫生治療我時,我有沒有出現過類似今天的情況?突然清醒過來?”我繼續問護士。
“有,不過時間很短,很快你就又發瘋了。”她說。
“我為什麼又發瘋了,是突然轉變了,還是你們給我用了什麼藥!”這一次我的語氣很不客氣,但聲音壓得很低。
護士皺起眉頭,“當然沒有用過藥!醫生會詢問你一些問題,然後你回答不上來,就發瘋了!”她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她可能在心裏說我是被害妄想症,不過我知道自己不是。
“那他都問過我什麼問題?”我繼續冷靜地問。
“就是很平常的問題啊!”她說話時有人在叫她,說606號病房的病人又開始自殘了,控製不住,需要她過去幫忙。
護士丟下我們就跑了,安警官連忙問我剛才到底想問什麼。
我沒回答,朝四下看看,沒發現任何可疑的人,稍微放心,低聲問安警官:“咱們現在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