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忘補充一句:“你肯定知道那冰櫃裏啥樣吧,反正就算不是憋死,也得凍死,那感覺……嘖嘖……”
安警官打了個哆嗦,我則是直接感覺到呼吸不暢,必須去外麵透透氣了。
站在餐館外麵,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我漸漸緩過來了,安警官也已經結賬出來,拍了下我肩膀說走吧,回車上去,他送我回醫院,然後再去上班。
我當然知道待在冰櫃裏是什麼感覺,因為我就曾經就被人弄暈放進了冰櫃裏,醒來後瘋狂地敲門,撓著冰櫃四壁,那感覺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那次之後我也做過不少次惡夢,類似停屍冰櫃裏的死人突然伸出手把我拽進去啊,又比如一拉開冰櫃就感覺有人在背後推了我一把,我向前一栽,冰櫃變成了一個不見底的深井。
“關於凶手的線索一點都沒有嗎?”我坐在車上,緩了半天後才問。
“沒有。清理地很幹淨,但他死在太平間,又唯獨讓你看到他,這件事可沒那麼簡單。”安警官若有所思地說。
我又問他,那貨車司機,就是“黑胖子”是怎麼說自己同伴的死的。
安警官告訴我,根據黑胖子說的內容,他知道在老九死前兩個人起過爭執,原因是該不該收那兩萬塊錢,老九的意思是來路不明的錢不要,替人幹壞事的錢更不能要。
但是黑胖子說那不是壞事,反正那個女孩---就是小雪---也不會死的。
兩人為此爭吵起來,最後老九一氣之下對黑胖子說,要是他敢收下那兩萬塊錢,以後兩個人就‘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安警官說兩個人一直關係都不錯,是老鄉,給人開車送貨這活還是老九介紹給黑胖子的,兩個人鬧掰就意味著黑胖子會失去這份工作,因為貨車車主,也是聯係送貨業務的人跟老九是遠親。
雖然黑胖子會開車,算是有一技之長,可以再去找別的相關工作,但這就意味著他或許會有一兩個月掙不到錢,黑胖子不是個節儉的人,手底下沒什麼存款,還有貸款要還,如果一兩個月沒有錢掙,不但自己要餓肚子,還會拖累家裏人。
最後的結果我已經知道了,黑胖子收了那兩萬塊錢,而老九死了。
聽完安警官的話,我問他,是不是可以推測,是黑胖子為了掙錢而殺死了老九呢?
安警官撇撇嘴,“這隻是表麵信息,強子,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會殺死自己的老鄉嗎?”
“換做是我,不管是不是老鄉,都不會殺死……”
“好吧,那我再換個問法,你設身處地替黑胖子想一想,他會不會為了兩萬塊錢當殺人犯,還是殺死自己的老鄉,兄弟一樣的人。”安警官問。
我想了下,搖搖頭,“恐怕不會,那是兩萬,又不是兩百萬兩千萬,黑胖子靠掙工資,三四個月也能掙出來,犯不著啊。”
“哈,三四個月?你太低估貨車司機的工資了。”安警官說著衝我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