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老九的妻子搖了搖頭,對方怎麼可能會讓她知道身份呢,指派過來給她送錢的恐怕也是個臨時雇來的女人。
安警官讓她繼續說下去,老九的妻子低下了頭。
看來,這女人又一次在金錢麵前妥協了。
或許換了我也會這麼做吧,但我不是她,無法體會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過日子多辛苦,所以我不想妄加評論。
總之她收下了錢,找了個大師算了個適宜出殯的日子,也就是兩天後,她會給老九辦喪事。
離開老九妻子家之後,我和安警官一直在考慮整件事,也有過好幾種推測。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老九對妻子撒了謊,他並不是去做什麼入殮師,而是去太平間探尋什麼殺人冰櫃的事情。
對方必定是承諾給他,事成之後會得到一筆相當豐厚的酬勞,所以在事發之前,他和自己的妻子憧憬著未來的幸福生活,這些都是他所期望的。
隻不過,老九沒有想到,事成之後,對方就把他滅口了,倒是真的兌現了之前承諾的酬勞,隻可惜是作為死亡撫恤金送到他妻子的手上的。
那他到底在太平間發現了什麼呢,以至於造人滅口了。
“會不會是他拉開了那台詭異的……冰櫃?”安警官問。
“你說二號冰櫃啊,那不可能,原因很簡單,他沒有鑰匙,那門鎖可不是隨便就能打開的。”我說。
“你怎麼這麼確定?強子,說到底,你自己都沒打開過二號冰櫃,不是嗎?”
我無言以對,我確實沒有打開過,甚至沒有全力嚐試過,而現在我也不想嚐試。
他又問我,難道就不想試試嗎,或許那就能直接解開老九之死的原因了。
但我斷言拒絕了,“我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每次隻要牽扯到那台倒黴的冰櫃就沒有好事,我可不想輕易去碰了。
“可是你想想,再過兩天老九就要被火化了,可能關於他死亡的真相就此也會化為灰燼,真的不想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要是我陪著你,跟你一起打開冰櫃看看呢?”安警官用急切的眼神看著我。
我好半天沒有回答他,因為我現在就是不想打開冰櫃,這種抵觸的感覺十分強烈,仿佛一打開就會危害到所有人了。
“對了,你有小雪的消息了嗎?”我看著安警官,把話題岔開了。
他皺了皺眉頭,明白我的意思了,總算沒再提冰櫃的事情。
他鬱悶地搖搖頭,“她應該給你也說了吧?她回老家了,但那地方簡直就是窮山僻壤,恐怕是沒什麼信號,我打了幾次電話,最好的時候,就是響兩聲然後又突然無法接通了。”
我點點頭說我也是遇到了這樣的情況,而且一想到小雪並沒有對我特殊待遇,而是對安警官也說過同樣的話,心裏就有點不舒服。
話說回來,她怎麼能一個電話也不給我打呢,就算手機沒有信號,村裏總該有個固定電話吧!
“現在去哪兒?”安警官問。
“回醫院吧。”我隨口一說,把手插進兜裏,又摸到了那個便簽本,現在我都隨身攜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