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你的鞋子呢?”我問。
她卻沒回頭,就那麼光著腳,啪嗒啪嗒地朝著食堂大門走去,腳底粘著的那東西也隨著她的腳一起一落。
我的夢境到此結束,最終我也沒看清楚她腳底板上粘了什麼。
醒來的時候,值班室裏已經亮起了燈,應該是三旦哥打開的,而外麵天都已經黑了。
我一起身發現自己後背上都是汗,床單都浸濕了,回想起夢裏的一幕,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有一些夢,在做夢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可一旦醒來就會覺得脊梁骨發涼,特別瘮的慌,剛才有小雪的那個夢就是如此。
現在回想起來,覺得夢裏的那個人雖然長著和小雪一樣的麵孔,卻不太像小雪,我說不上來哪不對勁。
娘原來說過夢裏的人要是穿了紅色的衣服,那就是大凶之兆,不是要大病一場就是有可能要死人。
在姐被發現有這種病之前,娘就說老夢見姐姐,夢見她穿著大紅襖,總是笑。後來姐姐果然出事了,有時候這種迷信的事情不得不信。
難道小雪出事了?我慌忙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手機,撥了小雪的電話,還是無法接通。
我擔心起來,就算村裏信號再差,也不能一直都沒信號吧?再說這已經好幾天了,事情還沒處理完,小雪難道還不打算回來?
這時我看到桌子上有一張紙條,是三旦哥留下的,字跡歪歪扭扭,還有拚音。內容大致就是他下班了,看我睡得香就沒叫醒我,反正要是有護工來送屍體肯定會把我叫醒,他還交代了今天做了什麼衛生工作,提醒我不用重複再做了。
收起來紙條,我心裏還是很慌亂,還有點疑神疑鬼的,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我才慢慢緩過來,回到現實世界中。
不過對於小雪的擔心並沒有減少,看了看表,還不算太晚,我就給張姨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就問張姨,小雪的老家在哪。
“老家?你是說我找到她的地方是吧?那是一個小山村,離咱們這不算近。怎麼了,突然打電話來就是問這個?”
“恩,姨,我擔心小雪,想去看看她,因為已經好幾天沒聯係上她了。”我焦急地說。
張姨卻說不要著急,那地方確實是沒有信號的,根本用不了手機,讓我再耐心等兩天,然後張姨還關心地問了問我現在的情況,還有精神好不好一類的。
我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主要是我現在沒心情說別的。
突然想起來在姐病房裏的時候,她除了讓我看老九的腳底板,好像還說了一件事,但我現在卻怎麼都想不起來了,我也不想現在給姐打電話,想著明天白天再去住院部看看姐,問問她好了。
這一晚上特別清靜,一個人都沒來過,我就在值班室裏的歇著,發呆,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早上八點之後,我下夜班了,給姐打了個電話,得知她還沒吃早飯,就說會帶些早餐過去看她。
剛從樓裏走出來,就看見一輛警車朝著這棟樓開過來,看來又出什麼事了。
警車上下來三名警察,其中一位我還認識,就是負責老九案子的那名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