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子,負責這案子的警察,那位年齡大一點的,他要退休了,他這一輩子負責的案子還沒有一樁懸案,全都破了,最大的一樁懸了好幾年的案子也被他前段時間破獲了,他不想在退休的時候給自己留下遺憾。”
“簡直是可笑!那就可以草率了事,隨便找替罪羊嗎?他是沒遺憾了,我的人生呢?”
“我也覺得這樣不妥……”
“隻是不妥???我之前真是看錯你了。”
“好吧,我是說我跟你一樣著急,但沒人聽我的啊,那老警察的影響力不小,他管你這案子,連領導也不會隨便幹涉他。”安警官同情地說。
他的表情很糾結,讓我更生氣,因為那顯然不是擔心朋友時該有的樣子,而是對一個無關緊要的熟人所表現出來的憐憫和同情,甚至,還有一點,為難。
安警官為難是因為他覺得和我是朋友,應該幫我,可心裏又認為我是殺人犯。
過了好半天,我才說出話來,“好吧,我再問你,你覺得我現在該怎麼辦?”
他的身體往前挪了挪,壓低聲音對我說:“強子,所有的證據都是指向你的,就算沒有指向你,警方也會想辦法讓你承認。如果我是你,就現在裝瘋,然後胡言亂語,假裝人格分裂,承認老九是自己殺的。”
“然後呢?”我瞪著他。
“然後?然後你不會被追究責任的,沒有人非要把你置於死地,或者關進監獄裏,你肯定會被送到專門關押精神病人的……醫院裏。”
“哈,關押,精神病人,醫院?”我覺得安警官這個建議可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安警官,你說得輕鬆,你以為精神病院是自由之地,是天堂嗎?我難道不會被終身監禁?就算我痊愈了,他們會放我出院嗎?我的檔案上被記錄了一筆,精神病史,殺人犯之後,還會有人錄用我嗎?恐怕我這輩子都毀了。”
他緊張地舔了下嘴唇,“也不見得會那麼糟,我會盡力幫你的。”
“得了吧您!你要是真的肯幫我,就會相信我,然後找個好律師或者好偵探幫我洗脫冤情,快別假扮好人了!”我惡狠狠地看著他。
“強子,我真的很想幫你!也很同情你的處境,知道你做的一切都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你也是中毒偶出現了精神問題才導致了這一切。”安警官繼續說。
我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收起您的同情吧,安警官。你所謂的幫助,所謂的理解,不過是居高臨下對我這個落水狗的同情罷了,除了憐憫唏噓,你什麼都不會做,這就是為什麼青山隱修會的人永遠不會重用你,永遠不會把你變成高級會員的原因!”
安警官皺著眉頭說不出話來,手指的關節也因為握地太過用力而發白。
“我去找過李隊長和老鄭,可他們兩個出國了,配合海外警察執行任務,我沒辦法聯係上他們。我真的確實盡力在幫你了!也不希望你入獄或者進入精神病院,可事到如今,還有什麼辦法呢!”安警官說。
等等,唯一可以幫我說句話的人都不在,這會不會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