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咬牙,隻好說出了照片的事情,讓小雪回醫院後務必先回我的值班室,在床底下找一找,如果找到了盡量保護好,不要落入惡人手裏。
“好。”小雪沒再多說一個字。
說完她重新邁開腳步,發出了“啪嗒”的響聲,漸漸走遠了。
那種隻有光腳踩在地上才能發出的“啪嗒”聲仿佛魔咒一般在我耳邊回響,好半天我才回過神來。
話說回來,剛才小雪穿的衣服也有點太少。在現在這種季節,一件白色襯衫,外麵套了紅色薄開衫,這種衣服春天穿還行,冬天絕對會把人凍壞,她不冷嗎?
現在在我的腦海裏一直有一個聲音在重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我的想象出來的。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關押在派出所的,像我這樣的未決的嫌疑人是不允許親友探視的,除非是律師,那小雪怎麼可能來這裏?就算她想辦法進來了,也不可能來到我的拘留室外跟我說話,應該在專門的探視房間才對。
最終我把目光落在探視窗上,小雪的指紋還留在上麵,那就說明剛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是確實發生過的。
我不自覺地咬著指甲,在這個冰冷狹小的牢房就裏走來走去。不管怎樣,真的也好,幻想也罷,小雪說絕對不能認罪,那我就一定要咬緊牙關,直到有人來救我為止。
第二天,老警察又對我進行了審問,這一次我的態度更加堅決,也盡量保持了冷靜。為了讓我招供認罪,他和另外一名警察熬了我一晚上,強光照射在臉上,我沒辦法入睡。
痛苦的一天結束後,我感覺身體已經達到了極限。
再這麼下去,我會死的,腦海中不斷重複這段話。
小雪沒來,安警官也沒來,我就像一個被遺忘的人,隻有老警察還惦記著我,他揪著我的衣服領子,咬牙切齒地對我說:“小子,我一定會陪你玩到底。”
我當時幾乎已經神誌不清,就隻衝著老警察笑,什麼都沒說。
第三天和第四天也這樣過去了。
身體已經熬不住了,雖然沒有任何外傷,但是這些審訊我的人卻有的是辦法讓我痛不欲生。
而且他們不斷給我重複我的犯罪經過,對我洗腦,我知道他們的最後一步計劃就是對我催眠。
在第四天的夜裏,小雪又出現了。
我沒有力氣爬起來,就趴在硬邦邦的床板上,先是聽見了她那“啪嗒”的走路聲,隨後便是小雪輕柔的說話聲音。
她說:“強子,你要振作,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當我朦朦朧朧地醒來時,以為等著我的會是惡夢般的新的一天,不過我卻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
裏麵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年輕女人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很好看,一身淺灰色西裝十分得體,白色襯衣,高高束起來的馬尾使她看起來非常精神。
“張強,進來吧,請坐。”她的聲音十分好聽,說話時會微笑,語速平穩,讓人感到踏實。
“你是誰?”我在她對麵的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