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手小小的,長滿了紫斑,那是死人身上才會出現的斑點。
直到此後很久,我都難以忘記那隻小手。
每當回想起這天的情景,我就仿佛看到那位背著籮筐的老奶奶,她背著自己的整個世界,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再回到盤山公路邊上。那隻小手在對我揮手告別,我竟然也忍不住伸出了手,但最終還是僵在了半空中,就那麼杵在原地,就像被凍成一大坨的冰塊。
如果我的判斷沒錯的話,老太太去的地方就是那個鬼魅環繞的山坳。
我懷疑老太太已經沒有任何親人了,那籮筐裏的應該是她夭折的外孫女。
別再回來。
這句話就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縈繞,冥冥之中,我有了一種感覺,恐怕今日不是旅程的終結,而是開始。
回去的路上,我就忍不住給何丹娜打個電話。
“我親愛的Boss,你多給我點時間OK?你就提供了一張照片一個姓名,我怎麼能那麼快就查出來這人是誰啊,再說叫米蘭的人也不止一個。”何丹娜接起電話來根本就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等她說完了,我才對她講,我打電話不是為了詢問之前的事情,而是想讓她再幫我一個忙。
手機聽筒裏傳來她咯咯的輕笑聲,隨後她非常認真地問我,這次又是什麼事。
“幫我查一下小雪的下落,你肯定知道小雪吧?”
“知道。”她的語調一下子就低沉下來。
“好,價錢你來定,隻要幫我查到小雪現在在哪,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情就行。”
我越說越著急,“因為,因為她騙了我,安警官也騙了我,甚至醫院的其它同事也在欺騙我。我知道那個案子的真凶還沒落網,小雪是不是還沒獲救,但是她之前又真的跟我聯係過,我想不明白了……”
手機聽筒裏傳來磕巴磕巴的響聲,好像信號有些問題。
“喂?喂?何律師,你還在嗎?能聽到嗎?”
“嘟、嘟、嘟……”
電話那頭傳來忙音,我往車窗外一看,正在經過隧道,不過手機信號倒是還有兩格,我決定一會兒再給何丹娜打過去。
等手機信號比較穩定的時候,我再次撥通何丹娜的手機號碼。
這一次聽筒裏傳來中國移動的女生提示音:“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大概十分鍾後,我再次撥打了何丹娜的手機號,這一次接通了。
我說剛才給你打電話提示正在通話,她就說因為她也在試著給我打,後來聽到我這邊在通話,估計我也在給她打,索性就等著我再次打過去了。
可能是因為心裏過於著急了,我沒多想她說的話,就繼續跟她說委托的事情。
何丹娜讓我先別著急,讓我詳細給她說說事情的經過,也好方便她調查。
我坐在大巴車的最後一排,跟前麵的乘客有一段距離,就壓低了聲音把自己這一天多的發現告訴了何丹娜。
她聽完好像有點失望,不以為然的說,坡頭村的事情不是重點,跟小雪的失蹤關係不大。
“那你能幫我調查小雪的事情嗎?委托費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