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說。她反問我,如果小雪變成另外一個樣子,我還堅持嗎?
“會變成什麼樣子?”我問。
她看了看籮筐裏的孩子,歎了口氣,“老坡頭的樣子,忘啦?那女娃不會比老坡頭好到哪兒去。”
我倒吸一口冷氣,考慮了一會兒,腦海裏的聲音出現了,他說不試試怎麼知道結果。
“您就告訴我那山坳在哪吧!其他的事情,我心裏有數。”我說。
老太太無奈地搖了搖頭,她告訴我先沿著盤山公路走兩千步,然後會發現一條羊腸小道,從小道下去,再走一裏地,就是那個地方。
我記下了,不過老太太還提醒我說,如果要把小雪葬到那裏就要……
“晚上十一點出發,對不對?”我沒等她說完,搶先說出來。
老太太一愣,“昵咋知道?”
我抿了下嘴唇,沒吭聲,總不能告訴她,是有個看不見摸不著的家夥在心裏告訴我的吧?
老太太讓我就一直待在她家裏,哪裏也不要去,等到了晚上,其他人也都不會再出來了,我就出發。
我好奇地問她,為什麼村裏的人都對小雪這麼痛恨,她怎麼就成了巫女了,我隻記得小雪說過,她從小被人歧視和欺負,說她是狼女,沒人願意跟她玩,一個朋友都沒有,怎麼現如今狼女又變成巫女了!
老太太說都是因為老坡頭的死,村子裏流傳著一些關於小雪的故事,說她殺死恩人之類的。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剛才見到的那個老者。
他在村子裏的影響力很大,散布了很多小雪是巫女的言論,說村裏總有孩子夭折,都是因為老坡頭把小雪從山坳裏撿回來了,說小雪吸收了那裏的陰氣,隻要碰到她的孩子就會死。
“事實呢?真相究竟是什麼?”我問老太太。
“昵自己去發現吧,窩也不知道。”她敷衍地回答我說。
“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他才說血債還要血來還?”我十分好奇,繼續追問。
“哎,上一輩人的恩怨,卻牽扯到這一帶孩子的身上。”老太太喃喃地說,她話裏有話,像在提醒我。
那名老者之所以痛恨小雪,恐怕跟小雪的親生父母有關係?我在心裏暗自揣測著。
小雪死之前,我最後一次有印象的見她,她跟我說自己一直在調查親生父母的事情,看來這其中還有不少隱情。
一整個下午和晚上,我都待在老太太的家裏,她的嘴巴很嚴,關於老坡頭,那本《死亡之光》,還有山坳的事情,一個字都不多透露給我。
不過她一直在試圖勸說我,讓我不要做傻事,要考慮好,人死不能複生一類的,我左耳聽右耳冒,根本沒當回事。
晚上,老太太給我做了晚飯,貼鍋餅,棒子麵粥,一碗小鹹菜,還有一份肉,像豬肉。
就在我要把那塊肉放進嘴裏的時候,放在小圓桌一邊的籮筐突然倒了,我一緊張,那塊肉沒夾好,掉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