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回答小雪的問題,要說“凶手找到了,就是我”嗎?
不,我不能這麼說。
“對不起小雪,我和安警官都還在調查這件事,但我們一定會為你報仇,相信我,我會讓那家夥向你贖罪!”我說著鼻子感覺一陣酸楚,說到底,小雪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賜。
“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她抿起嘴唇,衝我笑了笑。
小雪好像能看穿我想的事情,我又是一身冷汗。
“走吧?你不是說帶我去洗澡嗎?”小雪走向門口。
我連忙點頭跟上,帶著她朝地下車庫走去。
從坡頭村回來的第二天,我就去預約了駕校的考試,因為沒有駕照確實很受限,好在考試還算順利,勉勉強強地通過了,因為駕照要郵寄,我等不及,幹脆就自己去拿了回來。
至於王穎的那輛車,我從山坳出來後就打了救援電話,車被救援車拉到了縣城,臨時換上備用胎和大玻璃,等我回到市裏才好好地把車維修了一下。
當時我跟村民們說汽車值多錢,其實也是我瞎編的,還好那些人不懂。回來後我還特意查了一下,這輛車其實不到五十萬,當然這對我來說已經是天價豪車了。
所以,我現在還在用王穎的車,現在我也是要帶著小雪去王穎的家,她可以洗漱幹淨,臨時穿王穎的衣服,還不被人發現。
來到王穎家以後,我就立刻去給小雪準備洗澡水,替換的新衣服,以及一切她可能用到的日用品。
她就站在門口看著我,我盡力回避她的目光,因為她的眼神讓我害怕。
“好了,都準備好了,雪,你去洗吧。”我說。
她微微一笑,一邊解開衣服一邊朝我走來。
她把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陰陽怪氣地說:“那你呢?你把我帶過來,不就是想跟我一起洗澡嗎?幹嘛還要假正經呢?”
我突然想起她之前說的,她把那些看見過她身體的男人的眼睛都挖了下來,再加上她這一身泥土的腥氣味道,恐懼和惡心的感覺使我的胃翻攪起來。
猛地推開小雪,我跑出門去,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呼吸著外麵的新鮮空氣。
浴室裏傳來小雪的笑聲,還有嘩嘩的流水聲。
我靠著牆,慢慢往下滑,最終坐在了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裏,隻覺得眼前的道路布滿荊棘,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好像睡著了,突然,腦海裏的那個聲音響起。
“你忘了一件東西。”
我猛地抬起頭,發現小雪已經穿上幹淨的睡衣站在我的麵前,這讓我想起那些夢境,小雪在夢裏也曾說過這句話。
“雪,我忘了什麼東西?”我站起來問她。
她皺了皺眉頭,“你說什麼呢?”
她一張嘴說話,嘴裏依然有一股難聞的泥土味道,雖然她把身體洗幹淨了,也不再蓬頭垢麵,然而她體內的那股腐臭卻好像怎麼都去除不掉,當然還有她那凹陷的麵頰,也還是老樣子。
“沒,沒什麼。”我失望地說,“你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今天晚上還得回去值班。”
小雪兩手一攤,無所謂的樣子,我離開了王穎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