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刀子劃破皮膚的聲音,就像去肉鋪割肉時的那種聲音,不過割的不是我的皮膚,我猜想是小雪的。
隨後金姨深吸了一口氣,她抓著我的手,停頓了兩秒鍾,猛地放在了什麼東西裏麵,冰冰涼涼的,有點黏膩,然後我聽到了瘮人的“嘶嘶”聲。
有東西在吮吸我的傷口,特別特別疼,我咬著牙堅持著。
緊接著,那個冰冰涼涼的東西將我的整條胳膊纏住了,我更加痛苦,感覺胳膊要被捏爆了。
我無法控製的叫出聲音來,金姨馬上對我說:“小子忍一忍,你再忍忍,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價,你這點疼能換她一條命,想想這個!”
她的聲音顫抖,我隻好繼續堅持著,生怕自己哪裏做錯了,導致前功盡棄。
再之後,她扶著我那幾乎已經麻木的左手,讓我抓住了一個圓鼓鼓的,很柔軟很濕潤的東西,金姨握著我的手一下一下地捏著那個東西。
我猛然想起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視頻,那是一個心髒移植手術的視頻,換好心髒後,醫生會用手捏心髒,幫助新換的心髒充滿血液,重新跳動起來。
難道我也在做這件事嗎?在這樣髒亂的環境中,對小雪進行了開膛手術?
“嘶嘶”聲更大了,我覺得自己的胳膊可能已經壞死了吧。
突然想起來在舊怨湖木屋裏的一幕,那時候複活王月,屋裏也是黑漆漆的,蘇姐用了一條蛇!
不會吧……想到這些,我更加恐懼。
再後來,我就像是個木頭人一樣,完全由金姨支配控製著完成了後麵的事情,我聽到針線縫合皮肉的聲音,感覺手臂上有無數小蟲子在爬,渾身發冷,口幹舌燥。
頭很暈,眼上黑布取下來的時候,我睜開雙眼,卻什麼都看不到,依然一片漆黑。
我瞎了?這是複活小雪必須付出的代價嗎?
用力睜了睜眼睛,依然什麼都看不見,我慌了,當失明這件事可能要成真的時候,我還是怕了。
“強子,不要擔心,你隻是短暫失明。”霖子的聲音出現在我耳邊,心裏感到莫名的踏實。
張張嘴,想問他是不是結束了,小雪怎麼樣,也想起身站起來,但發不出聲音,也動彈不得,隻能直挺挺地躺在堅硬陰冷的地上。
眼前的黑暗和失聲,讓我感到絕望,想著霖子說過,金姨隻要接了這活,就一定是有把握的,我還是不要自己嚇唬自己了吧。
隨後,我聽到了粗重的喘息聲,很不均勻,好像是小雪?!她有呼吸了?
不過我一直沒有聽到金姨的聲音,我不記得在整個過程中,她出現過什麼意外。還是我糊塗了,其實她已經離開了房間,事情結束後,她就回屋睡覺去了?
之後霖子把我背了起來,我想說雙兒的事情,卻隻能發出嗚嗚聲,霖子就說,不用擔心他都知道,現在要先把我送回房間去,雙兒會跟我在一起,還有小雪,明天我就能見到她了。
這真是個好消息,霖子的聲音也顫抖著,像是受過驚嚇,又收獲了驚喜之後的那種狀態。
總之,一切順利。
我被放到了樓上的一間屋子裏,因為我聽到霖子背著我踩在鐵質樓梯上的“鏗鏗”聲,再後來,霖子離開房間,屋門的鎖頭發出哢啦哢啦的響聲,霖子把我和雙兒鎖在了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