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下了頭。
金姨繼續說:“我記得,你娶我閨女的時候,你們家的條件並不好,你也沒有穩定的收入吧?”
男人舔了舔嘴唇,點了下頭。
“那時候,我閨女非要嫁你,說不圖別的,就衝你對她好。哼,現在可好啊,你不對她好了,她真的就啥都沒了。”
男人卻說,自己是真的很愛琳琳,直到現在也沒改變。
我突然對他沒有任何同情的感覺了,他愛的不過是自己。
金姨站起來,一腳踢在他的下巴上,把他踢翻在地。
“你有什麼臉說我閨女的名字,有什麼臉說自己還愛她!那時候,你們小兩口的婚房是全款買下來的,你家就隻出了十萬塊錢,剩下的全是我給女兒的,甚至後來你們裝修都是我出的錢。”
金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罷了,我就想,你父母也不容易,對他們來說這筆錢也不是小數目了,我想既然自己手裏有錢,又隻有這一個寶貝閨女,就都給她吧,我沒什麼怨言,反正這樣一來,她也不用背負房貸了。”
男人不吭聲了,帶著一種心虛的樣子,低著頭。
“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父母是怎麼死的?”金姨出離憤怒。
男人不說話,非常痛苦。
“你們結婚後,整整半年,恐怕你都沒給家裏打過電話吧?要不然他們中煤氣死在屋裏半個月之久,你都不知道,要不是鄰居聞見了臭味,你爹媽恐怕到現在還在那裏挺屍呢!”金姨指著他的鼻子說。
看來這家夥,不但是個失敗的丈夫,也是個失敗的兒子。
“你到底是真的想自由嗎?真的想出去嗎?”金姨問。
“那筆錢……可是那筆錢,我的義肢……”
啊,我懂了,金姨說這些,其實就是想要回那筆賣房子的錢,但我真沒想到,這大哥貪到了這種地步,自己都快死了,還惦記義肢,還舍不得把原本就屬於金姨的錢還回來。
我對他已經沒有任何同情了,但也不覺得金姨的所作所為就是可取的,至於這筆錢,我倒認為應該還給金姨。
說起來,也許就是因為這筆錢,始終壓在男人的心頭上,讓他覺得自己沒用,過度自卑最終導致心理扭曲,又轉變成對妻子的暴力控製,或許,他隻是在發泄那種心理上的不平衡。
他口口聲聲瞧不起的農村人、鄉下人,卻比他有錢,他甚至不敢對這家人提的要求說一個不字,就算是買火車票這樣的小事情,在他看來也是人家在脅迫他的。
金姨從櫃子裏拿出了工具箱,一件一件地消毒,弄到一半,幹脆把酒精倒掉了,可能是覺得這混蛋女婿感染了倒好。
“左手還是右手?”金姨問,“對了,沒有麻藥。”
她又從兜裏掏出來女兒的照片,放在了男人的麵前。
“看著她吧,也許你心裏好受點。”金姨說。
這位可憐又可恨的女婿已經嚇地大小便失禁了,拉尿了一褲子,臭氣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