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最最奇怪的一件事,他用那個破桶烤火取暖,可是他自己卻離那個桶遠遠的,也很怕煙嗆到自己,離那麼遠根本感覺不到熱氣。
有沒有可能,他不是一個普通的拾荒者,而是跟那運送人體器官的馬車有關係呢?
或許,他在下水道口點火,還有別的原因?
夢中那一幕再次在我的腦海裏出現了。我跟著那個瘦高的男人,那個神情冷峻陰暗又不失睿智的戴金牙的男人,進入了一個暗道。
也許巫眼所看到的情景,就是在那個下水道裏?
鐵桶散發出來的嗆人煙味就是為了遮住那種血腥氣和酒精味道?
想到這,我立刻轉身朝著下水道跑去,此時我距離下水道已經有一段距離了。
當我跑回下水道裏的時候,“數學教授”已經不在了,不過油漆桶裏的炭火還在燃燒。
我不顧一切,朝著下水道深處走去。
大概走了十米左右,眼前出現了一個鐵閘門,我知道有些下水道的管道,會在出口的位置設置這樣的鐵門。
不過這個鐵門的位置是不是有點太靠裏了一點?我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往裏麵照了照。
下水道裏幽深漆黑,一股股寒氣朝我撲過來,我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有點害怕,不管夢裏的暗道是不是這裏,此時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敢一個人進去。
還好有這個鐵閘門攔著,讓我有了一絲的安全感,不然總覺得黑暗之中隨時會躥出來什麼可怕的怪物來。
我仔細聞著空氣裏的氣味,沒有什麼血腥氣和酒精的味道,隻有下水道裏慣有的腐敗臭味。
看來是想錯了,這麼考慮著,我後退兩步,準備轉身離開這鬼地方。
“你怎麼又回來了?”
拾荒者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陰森森的。
猛地轉過身,看著他那張蒼老又髒兮兮的臉,我頓時緊張起來。
“你剛才去哪兒了?”
“我一直都在。”
“啊?我進來的時候,沒看見你……”
“因為我是撿破爛的,所以你就可以隨便闖我的家了嗎?”說著他掄起來一個帶著釘子的木棍朝我打過來。
我開始拚命地朝外逃跑,什麼都顧不上說,可偏偏被腳下的什麼東西給絆倒了。
幾乎是一種下意識的動作,我蜷縮在地上,抱住了頭,等著那棍子朝我打過來。
但棍子沒打在我身上,而是哐當扔到了地上,隨後我感覺有人抓住了我的衣服,扭頭一看是“數學教授”揪住了我的衣服,將我從地上拎起來。
糊裏糊塗的,我就被他帶到了出口處,不過他沒把扔出去,而是把我推到了一堆破紙箱子堆成的陰暗角落裏。
“待好,別出聲。”他快速說完,把一個木板擋在我的身上。
我也意識到出事了,不敢吱聲,更不反抗。
從木板的縫隙中,我看到“數學教授”也蜷縮著身子,坐在我的一旁,他裝出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緊接著,從下水道管道的深處,傳來了一些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