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站在門前,開始用力地晃動門上的鎖頭,她想開那扇門。
我立刻放下雙兒,朝著小雪跑過去。
“小雪你幹什麼!”我一把將她拉過來。
她茫然地看著我,又扭頭看看鐵門,“我想把門打開。”
“為什麼呢?”
“裏麵有人,得放他們出來。”小雪固執地說。
鐵門上的小窺視窗是關閉著的,從剛才到現在,門裏也沒有發出過任何動靜。
“你怎麼知道這裏麵有人?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
小雪突然捂住了耳朵,異常痛苦,她喃喃地說,“別問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輕輕抱住小雪的肩膀,她趴在我的肩頭,開始抽泣,看她那傷心的樣子,我真是心疼,可又不知道如何安慰,甚至不知道她悲從何來。
小雪一定是想起來曾經來這裏的情形了,但是那部分回憶還沒有被完全開啟,她隻是找到了當時的感覺,卻不知這感覺從何而來。
“小雪,振作點。”我扶著她的肩膀,輕輕晃了晃,讓她看著我的眼睛。
她那雙淚眼裏盡是委屈和心痛。
“強子,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裏麵關著人,而且我們必須把他們放出來,可以嗎?”
“可以,但是你讓我先看看是什麼情況行嗎?”
她乖巧地點頭,我知道她從來不想給我添麻煩,尤其是當她回想起越來越多的事情後。
我小心地打開了窺視窗,用手電對準那個小小的窗口朝著裏麵照過去。
裏麵真的有人,而且他們全都穿著白大褂,一共有五個人,都是男人。
他們沒有睡覺,也沒有做任何事情,就隻是站著,在空曠地屋子裏搖晃著,幾乎是在原地挪動著腳步。
金牙男說過,小心穿白大褂的人。
也不知道這裏還關著多少穿白大褂的人,我應該離開這扇門,理智告訴我,必須盡快找到王副院長的兒子,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鬼地方。
如果真的需要再調查什麼,也擇日再來,至少要先辦完這件事再說。
可當我回頭看向小雪,發現她正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深吸一口氣,我把目光重新轉移到了屋內。
就再看一眼,為了小雪,我心中暗想。
我發現這些穿白大褂的人,全都穿著皮鞋,但是其中兩個人地皮鞋已經開線,腳趾頭從鞋裏鑽了出來,白大褂也髒兮兮的,除了汙痕就是濺上去的血點子。這些人被關在這裏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還注意到,屋裏很幹淨,沒有糞便這類的排泄物,因此我認為這些人可能既不需要吃飯,也不需要排泄。
但是我看到了他們起伏的胸口,感覺他們不是死人。
我把光聚在一個離門最近的白大褂身上,他原本搖晃著的身體突然不動了。
事實上,其餘四人也不動了。
他們一起朝我這邊齊刷刷地看過來,我感覺自己一輩子也忘不了他們的眼睛了,我的雙腿就像灌了鉛,腳麵上就像被釘了釘子,無法挪動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