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然大悟,原來淺香是這麼考慮的,但眼下的情況是,郵輪的老板龍哥,他好像也知道我們的打算,並不打算露麵。
而我們在他的地盤上,跟他這麼耗下去,對我們並沒有任何好處,很可能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現在隻想盡快離開這裏,帶著那個孩子,至於別的事情,以後再說。
“淺香,想不想聽聽我的建議?”
“恩,你說吧。”
“我這裏已經錄下了關於郵輪上的內幕,也弄清楚了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樣就可以了啊!”說著我從兜裏拿出錄音筆。
淺香點頭問我:“然後呢?”
“然後,如果繼續在這裏逗留下去,最後可能隻會把咱們自己搭進去。相反的,如果我們及時收手,把證據提交給警方,我相信警察一定會立刻來調查這裏。畢竟,咱們不是萬能的救世主,無論是力量還是權力,都不足以打擊這個組織。”
不知道淺香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反正我說完,她就隻是皺著眉頭,不發表意見,不表態。
“你在聽嗎?”我忍不住問。
“我在聽,你的意思不就是,就此罷手,交給警察麼,我聽懂了。”她的態度有點冷淡,看來不太認同我的觀點。
“不,我的意思是,量力而行,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目前的形勢……”
我話說到一半,淺香就打斷了我。
“不用你給我分析什麼現在的形勢,我隻問你,你來這裏是幹什麼的?”她問我。
我就說,很簡單,弄明白這些肮髒罪惡的交易是怎麼回事,如果有可能的話,破壞這交易,當然我最終的目的是,打擊尉遲靜丹,斷了她的財路,讓青山隱修會沒有經濟支撐。
現在我掌握了郵輪犯罪的證據,隻要交給警方,我的任務就完成一半了。
我告訴淺香,這些是我最初調查這艘郵輪的原因,隨著我對這裏的深入了解,我又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救出困在郵輪底艙裏的小女孩。
“天真。”淺香聽完我的話,隻冷冷地說了這麼一句。
我深吸一口氣,想要跟她爭辯,但她非常強勢地說了下去。
“你先給我說說,什麼底艙裏的小女孩?”淺香說。
我就把那個孩子的事情說了說,沒想到淺香聽完不屑地輕笑了一下。
“你就知道那個孩子沒有問題?就你剛才跟我說的這幾句話裏,就有好幾個疑點。”
我也有點不服氣,就讓她說說,有什麼可疑之處。
“首先,那小孩是怎麼知道,龍哥已經發現咱們送的是假貨?其次,肯定有人是給她定時送飯的,那她就不是一個人,可是她卻跟你說,她最初是自己逃到那裏去的,這是她自相矛盾的地方。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她給你的那個大石頭。”
淺香說的前兩點,我都承認,也曾懷疑過,隻不過我已經試著找到答案了,但關於第三點,我一點都不明白。
“跟那石頭有什麼關係?”我不解地問。
淺香讓我拿出來給她看看,我就從兜裏把那個沉甸甸的石頭拿出來,交給了她。
淺香先往門外看了看,確定外麵沒人,她拿出來隨身攜帶的一個便攜手電,把燈光照在鵝蛋大的石頭上,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你難道不覺得,這是個凶器嗎?”她淡淡地問。
“凶器?”我笑了,“你開什麼玩笑啊,這算哪門子凶器,這是那孩子送給我的禮物!”
淺香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你怎麼想,反正我就事論事。隻要力氣夠大,擊打位置夠準確,這塊石頭完全可以要人的命。你不信可以自己聞聞,石頭上有濃濃的血腥氣,那些血跡甚至都滲入石頭縫裏了,說明殺死過不少人。”
我把石頭湊在鼻子邊上聞了聞,果然有血腥氣,但依然不敢相信她的推測。
“你也說了,要是力氣夠大,位置夠準才能殺人,你說那麼小的一個孩子,她能有多大力氣,又怎麼能擊中人的要害呢?”我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剛才不是說,你看見她拿石頭站在你身後的時候,你正附身準備貼到地麵上的嗎?”淺香提醒我說道,“至於她有多大力氣,我也說不好,反正這就是我的一種推測。”
她分析得其實也有道理,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抓著那麼一個無辜的孩子不放。
“你為什麼會對那孩子如此在意?”我忍不住問。
“不為什麼,隻是憑直覺,幫你分析分析。”淺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