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全立刻問我,為什麼突然問這些藥劑的事情。
我就坦白跟他講,現在在藥廠裏,也有一群像郵輪上的傀儡一樣的人,我想救他們,但是沒有解藥。
我懷疑他們所中的毒,跟郵輪上那些人一樣,所以就想到了郝全,想問問他,然後用那種藥劑試一試。
“藥劑都用完了,我倒是知道配方,但具體做出來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不是專業做這個的,也不是很精通。”郝全不帶一絲感情地說著。
我一聽這,激動地不得了,“太好了,有配方也行啊,全哥,你能不能幫我做一百劑,快遞給我,如果快遞不方便,用長途汽車捎過來,可以嗎?”
話說完,我一拍腦門,“哎呀,我怎麼這麼笨,還快遞什麼,不如你直接把配方給我吧?”
然而電話那頭的他就顯得有些冷淡,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我。
“強子,你先別太激動。是這樣,你聽我說,不是我不肯幫你,而是這些藥劑需要特殊的藥引子,所以先不管快遞方便不方便的問題,主要是能不能做出來,我也不用把配方給你,因為給你了,你們也做不出來。”
“什麼藥引子?你告訴我,我去找不就行了?”我立刻問。
“這樣吧,電話裏也說不清楚,等什麼時候你來了,我再親自給你說,應該能等得了吧?”
我隻好說,其實越早拿到藥劑越好,問他能不能盡快趕來,要等我過去,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
郝全猶豫了好久,才勉強答應了,說會盡量來找我們,有點敷衍的味道。
我知道他為難的原因,多半是因為他身體不適。
因為他也吃過人,就像吸毒成癮一樣,雖然他極力克製自己,但肯定依然受著困擾,越想永遠擺脫郵輪上的噩夢,越難擺脫。
“強子,你沒跟淺香說過我的事情吧?”掛斷電話之前,郝全隱晦地問我。
沒等我回答,他連忙補充一句:“我是說,你沒跟她說過,我身體的問題吧?”
“沒有。放心吧。但我覺得你真的不該瞞著她。”我說。
“哎。”郝全歎了口氣,停了好幾秒才說:“好,我將來會找機會跟她說的,但請你先替我保密一段時間。”
“好。”我尊重他的決定。
掛斷電話後,我又給淺香打了個電話,除了郝全身體有問題這件事沒說以外,我把郝全有配方,可以救藥廠的人這件事告訴了她。
我擔心自己今晚有去無回,這些事情至少也要給別人交代一下。
之後,我回到了藥廠。
小安死了,炸彈沒有拆除,但我一丁點都不擔心這個,因為一切都是尉遲靜丹安排的,她當然有辦法解除危機。
“怎麼自己回來了?”尉遲靜丹陰沉著臉問我。此時我在她的辦公室裏。
“小安死了,是個意外。”我冷靜地說。
我們對於今天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隻是不挑明了說罷了。
尉遲靜丹臉色越發難看,她好像非常失望,也很緊張和忐忑。
原因很簡單,當然是因為我沒有複活安警官的妹妹,尉遲靜丹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哦。”尉遲靜丹這一聲意味深長,還有點沒好氣。
“那個,炸彈的事情……”
“定時炸彈的事,你也不用擔心了,我派人弄好了。你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晚上我會讓人去接你。”她僵硬地笑了笑。
我聳了聳肩膀,離開了房間,回到了冰冷陰森的倉庫裏。
很困,但就是睡不著,我就那麼睜著眼睛,豎著耳朵,仔細聽周圍的動靜。
牢房那邊沒有任何聲音,我悄悄去看過一次,人都在,說明尉遲靜丹還沒開始行動。
待會兒究竟是要去哪兒呢?怎麼還不來準備把人接走?
我心裏十分忐忑,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半,終於有人來了,兩名保鏢把我帶走,一出倉庫就給我蒙上了頭套。
我被帶著走了一段路後,摘下頭套,我已經身在小黑屋裏了。
麵前有蒲團,我跪坐在蒲團上,等著對方下達命令。
但那個聲音沒出現,我跪了一會兒,感覺有點累了,低頭揉了揉脖子,卻看到了蒲團下麵壓著的一張紙,隻露出了一個角。
我四下看看,沒人也沒聲音,那張紙好像是給我的。
拿起來,展開,我看見了紙上雋秀的字體。
紙上寫的內容是:“把方桌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