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怎麼可能真的是個坐著輪椅的弱女子。
要是沒點真本事,也不可能管理整個青山隱修會,不可能控製那麼多藍眼睛的傀儡醫生,恐怕這些保鏢都不會真的為她賣命。
除了精通催眠,她肯定還有別的本事。
而且,之前我已經聽說,她懂得運用一些稀奇古怪的巫術,我倒要見識見識,麵對惡巫的進攻,她會怎麼做。
除了小巴那具屍體以外,所有的保鏢都昏倒在地,遠處,“沙沙沙”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稍微後退,靠在身後的一棵大樹上,做這場戰爭的旁觀者,這本來也是我帶尉遲靜丹來這裏的原因。
突然,她睜開了眼睛,扭頭看了我一眼,什麼都沒有說,那眼神非常自信。
好戲開場了。我仿佛聽到她這麼說。
也許是身體比大腦更先預知到了危險的到來,我的雙腿不由地做出了一個要逃跑的動作。
意識到這個動作之後,我馬上讓自己重新站好,因為還不能逃跑。所以我轉移到了樹後麵,可以在這個相對安全的地方,靜靜觀察外麵的一切。
緊接著,撲通撲通的腳步聲傳來,沉重而雜亂,一定有不少人來了。
難道尉遲靜丹在這附近還設了埋伏?也許是那些藍眼睛的醫生,他們都是傀儡,必定會聽她的指揮。
再說,剛才尉遲靜丹也確實使用了奇怪的咒語,而不是用打電話這類的形式叫來的這些人,所以來的人絕對不是正常的保鏢或殺手。
“張強,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尉遲靜丹突然問我,她的聲音在這些雜亂的腳步聲中顯得格外平穩。
“什麼話?”
“想要救你的好兄弟,就得用活人祭祀,沒有活人,死人也可以。”
“對。是。”我連忙答道。
那當然是我為了騙她故意說的,其實霖子根本就不需要救,惡巫也好著呢。
“那正好,看看我叫來的這些人能不能治好你好兄弟的病吧。”她陰陽怪氣地說著,臉上帶著勝利者的驕傲神情。
尤其是說到“你好兄弟的病”這句時,她故意加重了語氣,就好像已經知道我是騙她的了。
我把目光轉移到山間小路上,隻見正北方向的山坡上,人頭攢動,下來了很多人。
他們並沒有順著小路下來,而是直接從山坡上並排往下走。
雖然這山坡十分低緩,但上麵還是長滿了各種灌木,走在這樣的路上,沒有手電,沒有工具來劈開擋路的植物,正常人很難行進,恐怕還沒兩步,就已經被劃得皮開肉綻了。
但被尉遲靜丹叫來的這些人,卻井然有序,不管麵前的路上有什麼,就那麼淌了過來。
所以,他們絕非正常人,當走得最快的兩個人最先來到尉遲靜丹的身邊時,我幾乎要窒息了,不止是因為震撼到窒息,更因為那種令人作嘔的屍臭味道。
這些人都是活屍。
衝在最前麵的兩具活屍明顯和後麵的不太一樣,他們看起來像是這群活屍的頭,身上穿著兵馬俑似的鎧甲,手裏拿著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