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靜丹還特別強調了一下,說她父親做事非常謹慎,身邊也總是有人保護著,所以換了別人,想去送這麼一封信,還真的不太容易。
藍教授打斷了她:“這些你不用特別強調了,那也是我的父親,我當然知道他的做事風格。”
尉遲靜丹點點頭:“對,你們都很了解父親,相比之下,隻有我是最不了解他的,所以才會被人利用。”
“那封信的內容是什麼?”藍教授問。
“那是一封綁架信。那個人算好了所有的時間,他讓我十點去把信塞進書房,還特意強調,絕對不能敲門打擾父親。我以為這樣才能幫那個人,於是就乖乖聽了他的話。但其實父親看到那封信的時候,我已經跟著那個人離開了家。”
我總算聽明白了,忍不住說了一句:“所以那個人說什麼,可以讓你和哥哥互換靈魂,隻是為了把你騙出去,然後製造出你被綁架的假象!”
尉遲靜丹默默點頭承認。
“父親是個謹慎的人,但對方拿我威脅父親,就是要讓他亂了方寸,不然父親是不會獨自一人去見那個人,還中計的。”
說到這,尉遲靜丹掩麵哭了起來。
我猜,她哭的是,自己不但誤解了父親對她的疼愛,還親手害了自己父親。
藍教授一言不發,等著她哭完,臉上的神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再像之前那麼凶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和心痛。
尉遲靜丹稍微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說:“信的內容我沒看到,但應該是讓父親一個人帶著錢去見綁匪,把我贖回來。因為這是家裏管家說的,父親帶了一筆錢離開了宅子,不許任何人跟著。那綁匪提出的錢數額不少,但肯定也是咱們家完全能支付的起的,所以父親就真的按照信上說的,一個人去救我了。”
“但是那個時候,你已經被騙到了別處……”藍教授接著她的話說。
尉遲靜丹點點頭:“是,我被騙到了一片墓地,距離這不遠,就叫米克墳場,父親找不到我,就相信我真被綁架了。我傻乎乎的在墳地裏等著你出現,也等著那個人把我和哥哥的靈魂對調,但你沒出現,那個人也丟下我一個人跑掉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當我終於回到家的時候,父親的遺體也剛被送回家,沒有人知道這件事具體的情況,我害怕哥哥責備,也不敢麵對自己的這次所犯的錯誤,就編了一個無傷大雅的故事,說父親為了給我報仇,掉進了敵人的陷阱,而我今後也要為父親報仇!”
“難道沒人問你那天晚上去哪兒了嗎?”我忍不住問。
藍教授替尉遲靜丹回答了:“有,我就問了,但是妹妹說,她知道父親一個人出去有危險,就讓一個隱修會的成員帶著她悄悄跟著,結果沒救下來父親,那個隱修會的成員還跟她走散了。”
“那個走散的隱修會成員,該不會就是騙你並殺害你父親的那個人吧?”我問。
“是他。後來我在他逃亡的路上,找到並殺死了他,跟別人說,他其實是叛徒,是他害我,並殺死了父親。當然我知道他的背後還有更大的組織,所以,當我接管了隱修會,成為會長,就對這件事展開了調查。”
說到這,她突然講不下去,無法控製的大哭起來。
我還以為,尉遲靜丹是覺得自己這個會長當之有愧,所以才悔恨流淚,但藍教授一解釋,我就明白尉遲靜丹在哭什麼了。
他說,他們的父親死後,所有人都以為會由藍教授接任會長的位子,但沒想到尉遲靜丹的父親非常看重女兒的才能,也很心疼她,生前立了遺囑,說要把會長的位子留給了她,但是長子尉遲宇,也就是藍教授,必須無條件幫助妹妹。
當遺囑公布的時候,尉遲靜丹就徹底崩潰了。
因為她所做一切,都是因為自卑,認為父親不疼愛自己,嫉妒之心蒙蔽了她的雙眼,讓她對親生哥哥產生了恨意,又親手把父親害死。
我想,也是從那一天開始,尉遲靜丹就變了,她走向了另一個極端,那就是用殘忍的手段報複這個世界,報複命運對自己的不公,報複造物弄人。
尉遲靜丹擦了擦眼淚,雙眼紅腫的她咬牙說道:
“我想變成神,我想掌握自己的命運,掌握所有人的命運,所以,我必須控製惡巫,那樣,我就不再會受到任何人的傷害和威脅,我甚至可以將死去的人複生,死神也不能將我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