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咱們先去找紅胡子,實在不行的話,再想別的辦法。”藍教授說完又看了妹妹一眼,把她放到一塊茅草席上才放心站起來。
“怎麼還愣著?走吧強子。”小雪也催促起我來。
“嗯,再等我一下。”說完我走到老先生麵前:“能不能讓我再見一麵霖子。”
鄭老先生看了看藍教授,藍教授沒有反對,鄭老先生便對我點了點頭:“那就強子自己來吧,你們先在這等著。”
於是我跟著老先生離開房間,回到狹窄低矮的地道裏。
他提著油燈,帶著我隻走了一小段,估計也十米左右,然後地道出現了一個岔路,老先生帶著我走了右邊岔路。
他還說了一句,待會兒我們如果要離開的話,就該走左邊岔路。
地道就像一條蜿蜒的巨蟒,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會兒,終於來到了盡頭。
當我看到霖子的那一刻,心裏咯噔一下,感覺就像有人對我當頭來了一棒,隨即我的腦袋嗡嗡作響,溺水的感覺頓時襲遍全身。
霖子安靜地躺在水晶棺裏,棺材的蓋子封著,不過側麵留有透氣孔,所以霖子待在裏麵應該不會窒息。
這一幕無比熟悉,王月的畫上,夢裏,以及我出現的幻覺中……
那個預言終究還是應驗了,我和霖子將會自相殘殺,那時候我怎麼都不信,更不會想到,霖子是惡巫的繼承人。
鄭老先生說,如果隻是來看霖子一眼,那我現在看到了,應該可以放心了。
“我不止是為了來看他一眼。”我幽幽地說。
鄭老先生聽完所有所思地點了下頭,但我注意到,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正在沉睡,惡巫也暫時消停著,要是沒有特殊的事情,強子,我不建議在這裏待太久,你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吧?”
老先生蒼老的眼角流露出一絲擔憂,“我擔心的是,你會把他喚醒。”
“不會出事的,我有預感。”我說得格外篤定,雖然鄭老先生在關鍵時刻提醒過我很多次,每次都是對的,但這一次,我卻不想接受任何建議,也不想聽他說任何後果。
“您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想單獨和霖子待一會兒。”我說得十分誠懇。
鄭老先生一愣,立刻回了一句:“不能,我不能冒險讓你們兩個單獨在一起。”
“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隻是霖子和我兄弟一場,我這一走,要是成功了還好,失敗了的話,今天可能就是我們兩個的最後一麵,我不想被打擾。”
鄭老先生根本就不信任我,這我倒是也理解,因為若不是我要做一些不合規矩的事情,完全不需要避開鄭老先生。
但我很堅持,看著鄭老,懇求他給我這個機會。
鄭老先生終於同意了:“我可以回避,但你絕對不要碰這個棺材,聽見了沒有?”
我點點頭:“記住了。謝謝您。”
鄭老先生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留下提燈,轉身離開,他應該就躲在一堵牆的後去了。
我慢慢走到霖子的水晶棺材旁邊,從兜裏拿出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又看了一遍,上麵的字體是霖子的,寫著:來見我最後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