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樓空的王家,福兒正在冥思苦想。桌子上摞滿了一堆堆開始發酸變臭的快餐盒,福兒自從把王琦國火化之後,煩悶的他,沒有理發也不曾出門,不隻是因為喪父之痛,更為苦尋不到父親離世前嘴裏說的那個好處而焦躁難安。蓬頭垢麵的他,不僅把家中裏外翻了個底朝天,懷疑家裏藏有暗室機關的他,甚至敲碎了王琦國生前睡過的床用過的櫃,可依然一無所獲。
福兒不停的回憶那幾天發生的一切,可任憑思來想去,迷離之際的父親卻隻和自己提到過兩件事,那筆更大的好處還有遼城的生母思紅。
福兒又一次把各種細節重新過濾,疲憊不堪的他霎時靈光一現,把這兩件事情合二為一,這更大的好處會不會就在思紅手裏?對!!那裏一定有父親生前為了保全自己而留下的巨額財富,福兒立刻肯定了自己的判斷。寶藏去向有了眉目,福兒高興得不由手舞足蹈起來,欣喜若狂的他,胡亂中卷起些淩亂的衣物,顧不上衣衫襤褸,背了行囊就馬不停蹄的趕去車站,搭上了最早一班開往遼城的火車。
這時的遼城,已是萬物入秋。婚後的思紅,又在這裏度過了十二個年頭,遼城已是思紅最覺溫暖的家。多年過去,劉本強對思紅依然疼愛如初,工作已有起色的他們,仍不願搬離當年思紅買下的那個小愛屋,無法順利懷孕的夫婦,領養的女兒念南,今年也已8歲,一家人的生活風平浪靜卻也有滋有味。
話說今天是老公劉本強43歲的生日。這個家裏,不管是大生小生,隻要有人生日,愛家的思紅都會買些好料燒上一桌子好菜,一家人圍在一起好好慶祝一番。
剛下班的思紅,就先去了一趟市場,提了一隻活雞一條草魚,正高興的趕在回家的路上。
思紅剛到樓下,早已迎在那裏的女兒念南碎碎步的跑了過來,滿是神秘的對著思紅說道:“媽媽,有個不認識的叔叔在家裏找你啊。”
思紅疼愛的看著念南,笑說:“今天是你爸生日,那準是今晚你爸叫來喝酒的叔叔。”
“可爸爸也不認識他,他說他叫福兒,是從南方開城來找你的噢。”念南繼續說道。
福兒?南方?開城?思紅聽到這幾個詞眼,身體立馬如觸電般顫了一下,顧不上細想,連忙拉著念南三腳變兩步的往家裏趕去。
才到家門,劉本強已等在了那裏,他忙著接下思紅手裏的雞魚,指了指沙發上那疲憊憔悴的福兒,對著思紅高興的說道:“思紅,嗬嗬,咱來貴客了哦!你的福兒來找你了。”
思紅看著眼前這般落魄的福兒,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無數次的想象過兒子可能的模樣,千萬種的形象中唯獨沒有眼前的這一種落魄,疑惑的思紅連忙走近福兒,朝他頸脖處執意一瞅,那兩顆隨胎而來的紅痣赫然在現!思紅頓感天昏地轉,悲傷中竟一時不知從何說起,眼淚忍不住的直往下流。
激動得不知所措,思紅隻顧拉來正迷惑中的念南,不停念叨:“念南,這可不是叔叔,這是你哥啊,你的親哥哥啊,快叫哥哥!”
劉本強見思紅又激動了起來,連忙走到思紅身邊,拍著她的肩膀連忙哄道:“你看你,一直念叨的兒子來看你了,你又激動成了這份模樣,這可是好事,咱不哭不哭啊。”然後故作輕鬆的對著福兒說:“福兒,今兒你來的趕巧,是我生日,讓我多炒幾個菜,等會一起喝一杯。”說完就去廚房忙活了起來。
思紅稍做平靜,坐到福兒的身邊,等不及的再次端詳起眼前這耳目無神的福兒,不由傷心哽咽,“福兒,這些年你到底是怎麼了?和媽媽說說,好嗎?”
“我來找你有事!”福兒全然沒有母子重逢的喜悅,神色冷漠的看著思紅。
“什麼事,你和媽說。”思紅關切憐愛的看著福兒。
“我爸是不是放了不少錢在你這?”福兒頓了頓,惡意的看著思紅,“我是來拿那些錢的!”
“恩,那年他是給了我20萬。”對福兒的這個問題,思紅感覺是有些唐突,但也如實的告訴了福兒。
“哼!!!才20萬?2000萬還差不多!!沈櫻那沒下崽的婊子和爸爸都存了1000萬在香港,你這才放了20萬這麼一丁點?”從小就一直把思紅當成是貪財無恥之人的福兒,對這個數字完全不能相信,臉色裏是陣陣的懷疑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