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還是那棟房子,是為結婚自己千挑萬選的歐式獨棟小洋樓,客廳也還是那個客廳,地板,牆紙,窗簾,家具,甚至每一個小飾物都是自己精心設置,飽含著自己對婚後生活無限的喜悅和憧憬。但此刻的嚴菲站在自己的房子裏,置身於自己親手布置的客廳中,卻感覺像一個陌生人站在別人的地盤上。
因為這客廳裏多了一些不屬於她的東西。嚴菲興衝衝的一進門,迎接她的不是自己的丈夫張優那溫情的笑容,而是散落一地的衣物,那些男士的西褲襯衫內褲,嚴菲都非常熟悉,因為那些都是自己親自一件件給張優挑的,嚴菲至今都還記得那些高檔衣料滑過指尖時讓自己滿意的質感。而那些女士的衣物卻不是自己的,灼目誇張的露背花裙,性感透明的蕾絲內衣都肆無忌憚的張揚著一種挑逗誘惑的氣息。而男女衣物的混雜程度仿佛昭告著衣物的主人有多麼的熱情似火,又多麼迫不及待。
但嚴菲此刻隻覺得情何以堪,她剛剛下飛機就飛奔回家,本想給小別的丈夫一個驚喜,可滿地的狼藉卻讓她前一刻還充滿熱情的心一片冰冷。他們剛剛結婚不到三個月,嚴菲實在無法想象三天前自己赴外地辦事時還對自己柔情蜜意依依不舍的丈夫竟然會有外遇,而且還如此囂張的將情人帶到家裏來。
嚴菲沿著散落的衣物象遊魂般的來到樓上臥室,是想要證實自己的猜測,還是想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多麼荒誕,此刻其實連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臥室的門半掩著,嚴菲站在門外,卻始終沒有勇氣推開臥室的門,既不願看到自己曾經深愛著的那個人一臉驚慌尷尬的醜態更不願意親手摧毀自己最後一絲幻想。
當嚴菲猶豫不決時,臥室裏卻隱隱傳來一個女人絲緞般柔媚嬌懶的聲音。
“你打算什麼時候和她離婚啊?”
這聲音?感覺如此熟悉。嚴菲不由自主的繼續聽下去。
自己丈夫張優那沉穩中帶著一絲絲華麗的聲音響起,語氣中滿是寵溺。
“當初是你要我娶她的,怎麼?吃醋了?”
嚴菲一直認為丈夫張優的聲音很好聽,象原野般深厚寬廣又隱隱有金石之氣,讓人充滿了安全感,但此刻當張優用那華麗的聲音寵溺的和別的女人說話時,卻讓嚴菲心如刀割,而他們談話的內容更讓自己震驚不已。好象自己的婚姻並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樣完美。
“是啊是啊!她總在我麵前炫耀你有多麼的溫柔體貼,多麼的愛她寵她,是個人都受不了,何況我呢!”
“你是知道的,從始至終我愛的隻有你,對她……隻是逢場作戲罷了!就衝她的千萬家產,也該敬業一點,不是嗎!”
那柔媚的女聲有些泄氣,隱隱有些妒忌的說:“真不知道她運氣怎麼那麼好,年紀輕輕就得到千萬遺產。這輩子打著滾花也花不完啊。”
“要不是這樣,又怎麼會輪到我們享用呢!我的寶貝,放心吧,我都計劃好了!很快……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
張優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到後來幾乎聽不到。而那柔媚的女聲開始似嬌似嗔的呻吟,“你……你……還要啊!我有些擔心她回來,撞到咱們……啊……”
“放心好了,我給她打過電話,她還在外地,今天回不來……我們……可以……”張優的聲音越發的含糊低沉,充滿了****的味道。
張優的確是給她打過電話,在電話裏說有多麼想她,還叮囑她辦完事快些回來,而她為給他一個小驚喜,隻調皮的說事情還沒辦完,要明天才能到家。卻原來那些甜言蜜語隻是別有用心的試探罷了。嚴菲有些譏誚的揚起了嘴角,卻覺得滿嘴都是苦澀。
嚴菲這時已經完全可以確認那柔媚的女聲不僅自己熟悉,還是自己最好的女朋友唐柔。唐柔是個很魅力的女孩子,她總是眯著眼睛很柔媚的看人,沙著嗓子很柔媚的說話,唐柔身邊總是有一群一群的男孩子圍著她轉,而她總是若即若離,並不怎麼上心,但引來的卻是男孩子們更猛烈的追逐。
嚴菲曾經非常羨慕唐柔,羨慕她不經意間的女人味,羨慕她會發光一般的魅力,甚至羨慕她的漫不經心,這是身為乖乖女的嚴菲永遠也無法做到的,直到碰到張優,感受到張優的溫柔體貼無微不至,嚴菲才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根本不用羨慕任何人。而張優正是唐柔介紹給她的。嚴菲也曾玩笑的問過唐柔,張優這麼好的男人,唐柔為什麼不自己留著,唐柔隻是不屑一顧的說,隻有嚴菲這種衣食無憂的乖女孩才會覺得張優好,而她還有無數精彩的生活要享受,根本無法安定的守著一個男人過生活。現在的嚴菲卻不知當時唐柔的話有幾分是戲言,又有幾分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