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腳並用,死死與繼父糾纏,卻換來繼父更粗暴的對待。
就在我以為會這樣被繼父活活打死時,她出現了。
同樣的,那天她穿著一身素白,看起來像從天而降的仙女。
我一直不明白深處黑暗最底層的她為何會偏愛白色,在碰見那人時,我明白了。
因為有想要保護的東西,所以向往著那永生永世也不可能得到的溫暖。
為了逞一時之快,不惜拋妻棄女,男人,果真是犯賤。她高高在上像女王淩駕於萬物的語氣和外表很不相稱。但不可否認的,我打心眼兒裏喜歡這種感覺。
繼父被她逼人的氣勢嚇退半步,不久後醒悟過來,嘲笑她不自量力拿雞蛋碰石頭。
看著天姿國色的她,繼父又動了歪腦筋。
我在一旁看得心驚膽顫,她卻保持著同樣的冷淡表情,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把繼父放在眼裏。
繼父大喝一聲,衝上前去,卻被麵色不改平淡如水的她輕易打趴下。
自不量力?這話比較適合你吧,廢物……她拍拍手,有些嫌惡的將繼父踹到一邊,那姿態宛如看戲時坐在最高最大的椅子上的青天大老爺,不,不,她要比那些人還要高貴還要驕傲。
我以為那樣的她不會在乎任何人,但是,我錯了。
她攙扶起幽幽轉醒的母親,說了一大堆我聽不懂的話,還塞給母親幾張夠我們花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錢。
母親猶豫著還是收下了那些錢,拉過我在她麵前跪下,不顧她的阻攔磕了幾個響頭。
她提出要把繼父收拾掉,但被母親拒絕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即使他再怎麼不好,可還是她的丈夫。
她望著淚眼婆娑的母親,欲言又止,眼神複雜的離開了。
我以為我們會這樣擦肩而過再不相見,沒有任何交集。
我以為我和母親會這樣平平淡淡的度過一生,再沒有風波。
可是,我們都錯了。
欲望是個無底洞,永遠沒有填滿的那天。
幾個月的風平浪靜後,繼父故病重萌,甚至變本加厲的毒打我和母親。
繼父威逼母親交出那些銀票,母親流著淚,死活不肯。
不知是失手還是故意而為之,當我從外麵帶回母親做新衣要用的剪刀時,入門隻看到母親倒在血泊中,身旁藏銀票的匣子敞開著,繼父不知所蹤。
我草草的葬了母親,拿著剪刀發了瘋的四處尋找繼父的下落。
終於,在一家花樓裏,我見到繼父左擁右抱的逍遙快活,用的正是殺死母親得來的錢。
仇恨蒙蔽了我的雙眼,用那把剪刀,我殺死了繼父和那兩個女人。
等我發覺時,手上,臉上,剪刀上,全都布滿了豔紅豔紅的鮮血。
意外的,我沒有害怕。
將剪刀一丟,我帶著滿身血跡在眾人的尖叫聲中渾渾噩噩的離開了那裏。
我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走了多少地方,滴水未進再加上連日奔波,我體力不支暈倒在路邊。
恍惚中,她出現了。溫柔的抱住我,用前所未有的好聽嗓音在我耳邊低喃著什麼。
上天總算是做了件好事。我這樣想著,昏迷過去,不省人事。
我再次醒來,才發現那不是夢。
她竟然擁有上百家商號店鋪和客棧酒樓,還是黑暗組織“蘇古情報局”的幕後首領。
這麼強大的背景讓我對她的崇敬之情又增加幾分。
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唯一的牽掛就是母親,現在母親也不在了,我就隻剩下自己一人。
當她問我要不要加入情報局時,我毫不猶豫的點頭了。已經沒了牽掛,那怎樣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