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笑吟吟的迎上去,手裏握著的絹絲手巾時不時的抹著淚水,那硬生生擠出來的淚水使得她整個臉變得異常扭曲。
“我的好女兒,你可讓我們好找啊,眼下總算守得雲開了,終於找到你了!”
二夫人上前一把拉住了冰夕,手不住的撫摸著冰夕的臉,冰夕一臉茫然的望著二夫人。言錫也似乎被這母女情深有一絲感動,臉上隱現出一抹微笑。
“你受苦了,臉都瘦這麼一圈,快跟我回去,娘親定要給你好好補補。”
她全然不顧周圍的人,仿佛一顆心全懸在這個失而複得的女兒身上,真的是失而複得!冰夕呆呆的臉上有一絲動容。
“二娘…爹爹和我娘可好?”
冰夕拉著她坐到邊上鐫刻著鏤空圖案的榆木椅上。
二夫人笑的更大聲了,整間屋子裏可以聽到她空蕩的笑聲,道:“好女兒,他們都好,好著呢,我們快回去吧,他們該等著急了。況且,你已在王爺府上叨擾了這麼久。”
說完便拉著冰夕一起跪下道:“多謝王爺救小女之恩,小女在次打擾甚久,望王爺切莫怪罪,我家老爺說了,他改日病好了,必定會登門謝謝王爺救女之恩的!”她磕了磕頭。
“夫人,嚴重了,快請起吧。”
他一點都沒有王爺的架勢,反倒顯得很親切很溫和,如果不是在這言錫府裏很難想象他竟是一位坐擁千軍的王爺。冰夕心生好感,正在目光遊離間,與言錫的目光竟相觸,內心有點悸動,她慌亂的把目光瞟向別處。※
大街上熱鬧非凡,不愧是皇城,如此繁華,離她幾步遠的地方,小攤鋪的夥計正掀開熱氣騰騰的籠屜……酒館的門前,酒幌招搖,酒客進進出出……路邊,站滿賣米的、賣肉的、賣布的、賣麵的、賣柴的商販……吆喝聲、討價聲此起彼伏……路上的行人絡繹不絕,冰夕坐在轎裏不停的從轎窗裏探出頭去向外張望。她欣喜之餘想到娘親不知可好,便垂下了臉,不安的攥著手裏的帕子,感覺一切來的有點不真實。
轎子停了,掀開轎簾的是二娘。她陰森的表情,完全和剛才判若兩人,她冷冷道,“下來,跟我走。”
冰夕搖了搖頭, 但看著二娘那張欲把她撕碎的臉,她無奈的跟在了她後邊。
“這,這是絹溪樓,這不是…”她被二娘突如其來的手拽著往裏走。
“我,我不去…”
“你還想不想見到你娘了?”二夫人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冰夕心裏一怔,她的淚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著娟溪樓裏那男男女女耳鬢撕摸的樣子,煙花女子們一點也不避諱的挑逗著那些色迷迷的客人,冰夕覺得臉火辣辣的,一直熱到耳根,她別過頭去不看。
一個穿著紫紅色袍子的女人,她臉上的妝容及其誇張,厚厚的粉底,似乎欲要遮蓋那歲月流下的痕跡,她從樓上迎著她們走過來,隻見二夫人上前貼著那老鴇的耳朵不知說了什麼,那老鴇的臉上透出邪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