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陰暗寂靜的房間內,唯有鍾表指針行走的聲音冰冷有律的響起,讓人毛骨悚然。
角落裏,突然燃起一點火光,照亮了女人絕色妖嬈的麵容,輕佻的眉間是微不可察的疲倦,邪肆的鳳眸也失去光彩,滿是頹唐和複雜。
點燃了一根香煙,深深的吸了一口,熟練的吐出一個個煙圈。
“咯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一束燈光射了進來,剛好就照在女人身上。
呼吸有了一瞬的滯停。
南宮繁慎有些不適應的閉上了鳳眸,再睜眼,眸子裏盡是邪魅妖嬈,眉間也是風華絕代,那還有剛才的頹廢女人樣。
厲絕冷漠的眼光落在她的身上,滿屋子的煙味讓他頗有些不悅的蹙了蹙眉,眸中一閃即逝過一抹暗沉,快到讓人捕捉不了。
南宮繁慎看到了。
看到了他冷冽的眸中的暗沉,嘴角揚起一抹莫名的笑,不緊不慢的開口:“知道我為什麼叫你來麼?”
厲絕冷漠的聲線依舊,一瞬不移的盯著她:“不知道。”
幹脆利落,這就是他。
“哈哈…”南宮繁慎忽然笑了兩聲,站直身子靠在牆上,似漫不經心的說道:“…厲絕啊厲絕,不對……南宮絕!我親愛的哥哥,你可還真是恨我入骨髓呢,竟然肯當我下屬,屈居人下,嘖嘖,真是……”
“你!?”南宮絕呼吸一緊,他知道,這個女人不是在試探他,而是真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試探?這女人不屑!
不愧是南宮絕,隻是震驚了一下而已,雙拳握緊:“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南宮繁慎嘖嘖兩聲,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雙眸含笑的撫著自己尖細白皙的下巴,調笑的問道:“絕哥哥,你想我怎麼死?”
那調皮的語氣,好像就在向哥哥撒嬌一樣。
南宮絕眸色更冷了,絕哥哥?真是諷刺的稱呼!
當了這女人的三年下屬,他不是不知道她的手段,反而相當了解,狠辣!殘忍!歹毒!都不及形容她的萬分之一!
雙拳無力的鬆開,南宮絕與她的視線碰撞,冷哼一聲:“任憑處置!”話畢,便合上眼,不再去看南宮繁慎。
“絕哥哥,你可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怎麼舍得你死……”飄渺的聲音,似有若無,聽不懂幾分真幾分假。
南宮絕心中悲涼諷刺,舍不得?當年是誰眼睛都不眨殺了自己的親生姐姐和養父養母,他與她沒有一絲血緣關係,不過她的名義上的兄長罷了,又怎麼會手下留情……
“嘭!”一聲槍響不帶任何感情的響起,還夾雜著玻璃破碎的聲音。
南宮絕疑惑的皺了皺眉頭,身上沒有一點疼痛,心裏莫名劃過一抹不安。緊閉的眼睛睜開,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黑色的窗簾被扯開,落地窗也整麵砸壞,南宮繁慎笑吟吟的看著他,一襲白裙隨風飄搖,墨色的長發在風中飛舞,房間是建在斷崖邊上,下麵就是無垠的大海,晨曦為她渡上了一層聖潔的金光,出塵不染,飄渺淡漠,好像隨時會乘風而去。
南宮絕的眸中有了一瞬的恍惚,他不記得了,有多久沒有看過她這副模樣了,像個聖潔的天使,如同第一次見麵那時,女孩單純的樣子……
南宮絕回過神來,才看到她潔白的裙子上,胸口上那抹刺眼的紅。
那是右邊,是她心髒的位置。
南宮絕的喉嚨像是堵住了一塊棉花,怔怔的說不出話,隻是震驚的看著她。
南宮繁慎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輕笑著說:“絕哥哥想我這麼死麼……我怕你打偏了…咳咳……我的心髒,在……右邊……”她笑著,再沒有一絲力氣的閉上雙眸,緩緩的向後倒去。
後麵,是波濤洶湧的大海。
“不!”南宮絕眸裏滿是震驚和痛苦,猛地衝過去,伸手去抓那個墜落的人兒,卻隻碰到了滑過的絲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