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就這麼容易病?皇上您多慮了。”夕芫還不習慣在這麼多人麵前接受宇文浩軒的關懷,羞得低下了頭,眼角卻瞥向尷尬站立的貴妃。
貴妃不愧是在宮中混跡了這麼多年,神色隻是一瞬的尷尬便已如常,麵露愧疚的說道,“都是臣妾思慮不周,讓昭容妹妹受苦了。”
夕芫哪裏會相信她真的是思慮不周,如此行事,恐怕多半也是要彰顯一下她貴妃的威嚴,隻是沒有算到宇文浩軒會來而已。
雖說心知貴妃對自己沒抱著什麼好心,可麵上的功夫還不得不做,便向貴妃福了福身道,“娘娘管理六宮勞頓辛苦,哪能事事都照顧的齊全,再說嬪妾這點小事實在不必勞娘娘費心。”
貴妃還沒來得急接話,宇文浩軒便說道,“小事?這宮裏哪還有比朕的子嗣更重要的事?貴妃要是連這點都想不到,朕看這後宮的事也不必再管了。”
宇文浩軒待貴妃雖然沒有多少恩愛之情,卻一直以禮相待,表麵上也十分的尊重,當著嬪妃的麵說如此重的話還是頭一次,縱使貴妃再老成,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眼見局麵僵持,夕芫有些擔心的看向宇文浩軒,宇文浩軒平日從不將喜怒之色行與麵上,可今日卻不知為何要一反常態。
就在夕芫還在疑惑時,宇文浩軒卻不著痕跡的向她眨了下眼,夕芫一愣才明白,原來宇文浩軒是佯裝不悅給眾人看的,心中覺得好笑,麵上卻配合著他裝出一副惶恐的樣子。
所有人都屏氣凝聲,怕一不小心成了出氣的對象,宇文浩軒見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整了整喉嚨說道,“今日之事朕看在貴妃多年辛勞的份兒上就不多追究了。”
貴妃聽聞後忙跪地謝恩,眾人也都跟著大讚宇文浩軒大度寬厚,可宇文浩軒似是不耐的揮了揮手止住眾人的奉承,接著說道,“夕昭容自入宮後,謹遵禮儀進退有度,深得朕心,如今又懷上皇嗣,為我薑國立下奇功,今日朕特晉夕昭容為淑妃,貴妃就擇個吉日為淑妃行冊封禮吧。”
話聽到這,貴妃終於明白,原來宇文浩軒訓斥她隻不過是要為夕芫封妃做鋪墊,心下頓覺一陣惡寒,氣的手指微微顫抖,麵上卻不漏聲色道,“恭喜淑妃妹妹,今後你與本宮同為妃位,要恪守本分,做好後宮眾嬪妃的表率,本宮也可多個幫手偷偷閑了。”
夕芫回禮道,“承教於貴妃娘娘,嬪妾不勝欣喜。”
一時間恭賀聲不斷,夕芫忙著回禮,雪春更是興奮的不行,誰也沒有注意到,賢妃手中擰著的錦帕已經被她撕做了兩截。
原本她在宮中僅僅位於貴妃之下,即使是這樣,她心中仍是十分的不爽,日思夜想著要將貴妃比下去,成為真正的後宮之主,可如今夕芫不僅被封妃,而且是排位在她之上的淑妃,如在她的心中刺入一顆鐵釘般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