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話間,卻見車簾子掀開,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從裏麵走了出來。
這女子雙十年華,眉如遠山,目似秋水,唇似點絳,鵝蛋臉,杏眼瓊鼻,生的甚是美貌。看那麵容,與姬夫人竟有六七分相象,也難怪那畫能以假作真,讓姬玉霜都難以分辨了。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眼前這女子必然就是姬大姐了。王選暗歎,今晚真他媽衰。
姬大姐似是經過了長途跋涉,滿麵風塵之色,臉色甚是剛毅,眉間隱有幾分憂色,與那秦懷玉比起來,少了幾分嫵媚,卻多了幾分堅毅味道。
一個丫鬟蹦下車來,扶住姬大姐的手,迎她下來。陶公子急忙上前一手拉住馬韁繩,另一隻手便要去扶姬大姐。
姬大姐感激的一笑道:“多謝陶兄了。”卻沒有讓他扶過,直接拉著丫環的手,連足落了地。
郭無常在地上打了個滾,酒意已經醒了幾分,再聽到表妹的聲音,魂都嚇沒了,急忙拉住王選的手道:“能文,是表妹回來了,我們快躲。”
出去偷吃,被抓了現行,王選也正有此意,兩個人的步調空前一致,轉過頭就要偷偷離去。
“郭表哥,你這是要到哪裏去?”大姐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她方才便已認出了郭無常,見他似乎要躲,便開口問道。
王選心裏一鬆,還好,這大姐不像是要追究自己責任的樣子。
郭無常見躲無可躲,隻得停住腳步道:“啊,啊,是玉清表妹啊,你終於回來了,姑母大人和玉霜表妹都正在等著你呢。”他邊,邊偷偷的擦著臉上的種種痕跡。
姬玉清行到二人身前,看了一眼王選,出了一句讓他膽戰心驚的話兒:“你這奴才,口出輕薄,罰你掌嘴二十。”
王選目瞪口呆的望著這姬大姐,這妞太狠了吧,長得倒還不錯,卻上來就下毒手,也太沒人情味了。
見這奴才毫無禮數的盯住自己,姬玉清怒道:“你可是不服?”
陶公子走過來道:“賢妹,讓我來教訓教訓這奴才。”
姬玉清幾句話還情有可原,什麼時候輪到這姓陶的話了,騎個白馬,還真他媽就以為自己是王子了?
王選瞪了那陶公子一眼道:“我姬家之事,哪輪到你這馬夫插嘴。”
剛才陶公子為姬玉清去牽馬韁繩,落在了眾人眼裏,現在王選諷他為馬夫,倒也的過去。
表少爺正低著頭,聽到王選的話,心裏直樂,這姓陶的,一看就知道是在對自己表妹獻殷勤,他心裏當然不爽了,能文算是給他出了口惡氣。
陶公子氣惱萬分,偏偏姬玉清沒有話,王選他是個外人一點不假,便隻冷笑看著,也不話。
這個陶公子極有城府啊,王選見他眨眼之間便安靜了下來,心裏驚歎,此人不可覷了。
姬玉清見這奴才膽子極大,凶相畢露,隱隱透出些強橫,心裏也是一驚,心道,府裏什麼時候多了這個家師出來了,怎麼以前就未見過?
王選對姬玉清道:“大姐,我叫能文,是府裏新晉的家師。”
“你就是那個合同製員工能文?”姬玉清多多少少有些吃驚,她臨走之前,也聽了一個合同製員工,卻因為走的匆忙,也沒來得及細細詢問,卻沒想到眼前這個高高的很是耐看的家師,就是那個合同製員工能文。
“不管你是什麼人,隻要是我姬家家師,這般語出輕薄,必要懲罰。”姬玉清冷冷道。她久經商場,處事老練,頗有些女強人的風範。
“輕薄?大姐此言何意?”王選故作驚慌道:“方才我隻是聽到有人叫郭表哥,還以為是聽錯了呢,所以才開個玩笑。難道大姐認為我會對你輕薄?”
明知這個能文是在狡辯,可他最後一句話卻讓姬玉清無法回答,她雖是磨練已久,卻始終沒有王選那般厚臉皮,若是懲罰他,便是應了他對自己輕薄那句話了。
見這個家丁口尖舍利,油嘴滑舌,姬玉清很是討厭,但她到底非尋常女子,當下冷笑道:“徒逞口舌之利,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