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夜有點不舒服。
真是一個奇怪的感受,當她重新釋放出這份力量後,明明應該感到欣慰的——她重新回到了那個最巔峰的時期,在效果完全消失前,鈴夜無所畏懼。
但為什麼呢?自己卻覺得不舒服,而這份感覺還再不斷催化著另一種名為恐懼的事物——害怕自己失敗嗎?不,就算失敗了一次,她還有第二次進攻的機會。
可是……
可是啊,代價,又是什麼呢?
實現這份力量的代價,又是什麼?
鈴夜並不是不知道,隻是選擇了遺忘——如果一定要記下來的話,那她一定會將這份力量浪費的。
【情緒的同化,亦是靈魂間的共鳴。】
茵珂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她身後:【恐懼和絕望,你感受到了嗎?】
在麵對絕對無法戰勝的強敵,又無法撤退的時候,怎麼可能不會恐懼和絕望呢?
他們退無可退,而唯二的希望……又剛剛落敗。
死亡,將是他們唯一的結局。
所以……必須要改變這一切。
轉過身,鈴夜伸出手,狠狠刺穿了少女的身體。
她不會讓族人失望的,無論如何,作為守護聖女的鈴夜,都將奮戰到勝利的那一刻!
隻能……勝利,除了勝利,他們別無選擇!
因此,鈴夜必須拿出她的實際行動來,證明茵珂是可以戰勝的。
情緒的同化……和靈魂的共鳴嗎?
鈴夜完全可以體會到族人和軍團共同的情緒,而且,她似乎還能借用到這份力量。
如果可以的話,鈴夜是決不會做出那個選擇,但這隻是如果。
所以,她做出了那個導致她在戰後崩潰的決定。
在無敵的茵珂麵前,去挑戰她的“無敵”。
無敵的認知,取決於所有生命對茵珂的認知。
隻要還有一個存在認為她是不可戰勝的,那麼……無論鈴夜和蒂婭再怎麼努力,都會宣告失敗。
因此,隻要將這份認知……刪除掉,或者,修改掉,這就足夠了。
而想要改變的話,最先要做的,便是將族人和軍團的恐懼和絕望,盡數驅除。
掌握著情緒的鈴夜,完全可以依照茵珂所言,將這份絕望和恐懼……統統替換掉。
是的,她成功了。
【不然你現在也不會站在這裏,不是麼?】
不斷雙重否定著佐證那個早已注定的事實,少女輕輕擺脫了束縛,走到了鈴夜身旁,低下頭,在她耳旁說出了那段禁忌的經曆:【瓦拉幾亞的血色魅影——哀悼魔女,鈴夜小姐。】
……夠了,已經夠了!
鈴夜什麼都不知道!
她到現在都還不清楚自己來到這裏的目的,明明之前還應該在找搓衣板的,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個奇怪的地方呢!
而且,那個討厭的怪物又換了層皮,到自己麵前蹬鼻子上臉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定要把這個礙事的家夥再一次清除掉,絕對,絕對不能讓這個該死的怪物再度出現!
【既然如此,你能做到的事情,又是什麼?】
把你消滅!
【在那之前,你是不是應該控製好族人和軍團的情緒呢?】
當然,必須……
鈴夜的思維再一次混亂起來。
她,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