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天嗔怪的語氣:“元朵,說什麼呢,為你辦事,談何勞累,你的事情,我累死也願意。”
元朵幹笑了一聲。
“好了,我去了,盡快給你彙報調查結果!”張曉天接著掛了電話。
元朵輕鬆了一些。
我抽著煙,琢磨著張曉天剛才那些話的用意。
此時,我已經確定絕對不是出差剛回來,昨天晚上我外出散步的時候,還見到他在和幾個人從一家酒店裏出來,隻不過當時我沒有過去和他打招呼而已。
我確定此事他是總導演,主要目的是對付我這個情敵。
按照一般人的做法,對付情敵的最好辦法就是想方設法將其趕走,讓他消失。但是,張曉天卻反其道而行之,不但要保住我,還要替我澄清冤屈。
我的思路豁然打開,突然很讚賞張曉天的智慧。
張曉天此舉的高明之處在於:如果借用此計將我趕走,那麼雖然我離開了發行公司,但並不一定就和元朵斷絕聯係,說不定元朵還會幫我找到更好的工作,而他在元朵心裏也不會增加什麼好感,說不定還會責怪他。
但他現在這麼做,一來顯示出自己的胸懷大度,樂於助人,人品優質;二來顯示出對元朵的關心,獲取元朵更大的好感。
張曉天終於對我下手了,我知道他很快就能給我洗清冤屈,因為他還想在元朵麵前顯示辦事的幹練和效率。
果然,不到半小時,神探張曉天回話了,元朵仍舊用免提接的。
張曉天的聲音很輕鬆:“元朵,我剛才親自去調查了。既然你們都已經詢問過訂戶了,我就沒有去問,轉換了一下思路,找了附近開小賣店的大媽詳細問了下。亦克果然是清白的,原來報紙是被幾個調皮的孩子從報箱的長方形投遞口處夾起手指給抽出來拿走了。這就好辦了,我這就給你們趙總打電話,還我兄弟一個清白,要求趙總撤銷處分。”
“我就知道亦克大哥是清白的!”元朵快樂地對著電話叫起來,“張經理,太謝謝你了,你真的是個好人。”
“元朵,聽到你這麼開心,我真高興!”張曉天電話裏的聲音又有些酸溜溜的,“元朵啊,你能不能也叫我一聲大哥啊,我比亦克還大呢!”
“好,張曉天大哥!”元朵痛快地叫了一聲,眼裏充滿了開心,卻看著我。
我微笑了下,終於不用滾蛋了,又能繼續未競的撒網捕魚事業了。
感謝元朵,感謝張曉天,哈魯利亞,感謝神!
媽的,我被張曉天操了還得感謝他。
“哎——”張曉天答應著,又有些不甘地說,“要是把姓去掉,叫曉天哥就好了。元朵,好久不見了,我出差剛回來,今晚想請你吃飯,不知你能否賞光?”
“這——”元朵有些猶豫,看著我。
我知道元朵此刻的心情,一方麵剛欠了人家的人情,拒絕不好,卻又想和我呆在一起。
我笑笑,站起來出去了。
我知道張曉天此次煞費心機導演這出好戲,是為了追求元朵。
我覺得元朵似乎和張曉天在一起更合適,我算什麼呢?一個破落戶,而且,又不打算在這裏呆下去。
那天,元朵沒有能推掉張曉天的邀請,她拉我一起去,我不想當電燈泡,堅決而委婉地拒絕了。
元朵撅起小嘴巴獨自去了。
看著元朵的背影,我一聲歎息:傻丫頭,別迷戀哥,哥隻是個傳說。
一場風波過去,我有驚無險。
晚上,躺在床上,琢磨起白天趙達劍對元朵的橫行霸道,我意識到元朵如果不能再進一步,就無法擺脫趙達劍的糾纏,說不定我走後的某一天,元朵會落入他的魔掌。
我最終決定:在剩下的一個月裏,采取有效措施,把元朵扶持上去做大客戶部負責人!
我決定暗箱操作這個陽光工程。
第二天下午,發行公司召開全體人員大會,600多名發行員加上公司其他部室的人員,濟濟一堂,大家都穿紅馬甲,戴紅帽子,禮堂裏一片紅色海洋。
公司領導坐在主席台,秋彤坐在中間,兩邊各1個副總經理。
大會由趙達劍主持。
趙主持在主席台上顯得很是威嚴,頭發梳地黑又亮,我坐在會場的後排甚至都能看到他那傲慢的眼神。
此次會議的主要內容就是全麵啟動明年的報紙大征訂工作。議程很簡單,先是由另一位副總經理宣布集團指示精神,公布公司大征訂總體工作方案和各站具體任務分配數額,接著就是秋彤做動員講話。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秋彤在大會做發言,不由將帽簷往下拉了拉,凝神看著主席台上的秋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