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朵上任的第二天就找到我,直接提出讓我到她的大客戶開發部去工作,說她已經和新站長打了招呼,替補馬上就找到,我今天就可以去她那裏上班。
秋彤授予元朵自主招人的權力,她第一個就瞄準了我。
我直接回絕了元朵,沒有說原因。
我很快就要走了,再去元朵那裏折騰毫無意義,雖然我很想去元朵那裏扶上馬送一程。
元朵臉上露出極其失望的表情,但她沒有問原因,似乎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我心裏暗暗祈禱元朵在新的工作崗位上一帆風順,祝福她收獲幸福的愛情。
隨後的日子,我在新站長領導下繼續自己的工作,元朵則在新的崗位上開始了新的生活。
離開了元朵,我感到落寞和空虛,同時又有些牽掛。
晚上,我會經常上網和浮生如夢聊天,浮生如夢最近的情緒不錯,除了和我交流工作之外,更多的是和我探討對人生和生活的看法,時不時有意無意地問起我的個人情況,都被我巧妙地回避過去。
有一次,浮生如夢說:“客客,你說,現實到底有多真?網絡到底有多虛?虛擬的網絡裏會有愛嗎?”
“我不知道現實和虛擬有多遠,隻知道心與心的距離可以跨越萬水千山。網絡裏到底有沒有愛,不必問別人。”
“你說得對,我問你這個問題,很傻,我應該問自己的。看得出,你是一個有思想有深度的人,我喜歡和你這樣的人做朋友,雖然是在虛擬的網絡世界裏,但我依然很珍惜,客客,你會珍惜嗎?”
我歎了口氣:“會的。”
“有人說網絡就是一場遊戲一場夢,我希望自己能長期活在這個夢裏。”
我心裏一陣淒苦,不知道自己離開海州後,還會不會在網絡裏和她繼續保持來往。未來不可測,明天會怎樣,隻有天知道。
我心裏明白,即使我還不時會想起芸兒,即使現實裏的秋彤對我依舊是那樣冷若冰霜,即使我知道自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靠近她,但無法否認,我已經迷戀上了現實裏的秋彤和虛幻裏的浮生如夢。
既如此,我在網絡裏和浮生如夢如此地接近,是不是對她的一種褻瀆和傷害呢?
我的心矛盾糾結著,覺得自己已經不可救藥,正在向著一個無底的深淵滑落下去。
而不可救藥的,似乎並不僅僅是我。
離發工資的時間越來越近,離我離開海州的日子也越來越近,我就要離開這個漂泊暫留地了,就要離開秋彤和元朵了。
我明白,這一走,恐怕就是永別,再也不會有相見之日。
這天晚上,張曉天突然請我吃飯,飯桌上,酒過三巡,張曉天摸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麵前。
我一愣:“張兄,這是幹嘛?”
張曉天帶著微微的酒意看著我:“老弟,這裏麵是5萬塊,其中一萬五是還元朵爸爸治病借你的錢,其他的是我張曉天個人的心意,表達我對老弟你真摯的謝意和敬意。”
我頓時明白,張曉天一定是從元朵口中知道了我出錢給她爸爸做手術的事,張曉天現在是以元朵家人的身份來還人情了。
“元朵讓你這麼做的?”
“不,這樣的事,怎麼能讓她知道?我作為她的男朋友,這是必須盡的義務,再說,元朵每個月那點工資,哪裏來這麼多錢。”
我聽了這話覺得有些欣慰,不管怎麼說,張曉天是為元朵好。
我喝了一口酒,看著張曉天意味深長地說:“張兄,這就是你今晚請我喝酒的目的?就是為了還錢和表示敬意謝意?沒有別的意思了?”
張曉天不自然地笑了下:“老弟是個爽快人,我不妨直說吧,元朵現在升遷到公司了,你呢,還是在站上做發行員,我看著你現在的處境心裏覺得難受,上次雖然你不領我這個情,但是我和元朵始終把你作為最好的朋友看待,我們都不忍心看著你這麼一直落魄下去。
所以,我有個想法,如果老弟拿上這筆錢,離開發行公司,或者,幹脆離開海州,到外地去另謀發展,說不定能做出一番事業來。”
我明白了張曉天今晚請我喝酒的用意,一來作為元朵的自己人,替元朵償還人情,二來贈予我這筆資金,讓我拿錢走人,走地越遠越好。
張曉天對我還是不放心,對自己也缺乏信心。看來,為了愛情,張曉天不惜血本煞費苦心,難能可貴,壯哉!。
我有些感動,又覺得好笑,將信封推還給張曉天,說:“張兄,這錢我不能要。一來,給元朵爸爸治病的錢,我壓根就沒打算讓元朵還,我在站上工作這麼久,元朵對我一直很照顧,這也算是我對元朵的報答。
二來你贈予的這巨額資金,我更不能要,無功不受祿,我雖然窮,但是,不是我的錢,一分都不能要。還有,張兄有一點大可放心,即使你不提後麵的建議,我也很快就要離開海州了。大家朋友一場,我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