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彤又說不下去了,眼圈又紅了。
我心裏寬鬆了:“你沒事就好,不要感激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必須做的,責無旁貸。”
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是電影電視裏裝逼的英雄習慣用語,但卻是此刻我的心裏話。媽的,秋彤就是我的如夢,我能看著她被流氓欺侮坐視不管嗎?如夢是我虛擬世界裏精神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管是現實還是虛擬,我都會用我的全部生命來嗬護她,保護她。
當然,秋彤是不會知道我此刻心裏的想法的,她隻是把我當作了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來看待,哪裏知道我對她的情她的意呢。
說完這句話,為了減輕秋彤心裏的壓力,我又說:“秋總,其實,如果當時不是你,換了是別人,我也會上去管的,這是我做人的基本原則。”
秋彤用讚賞的目光看著我:“亦克,我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你真的是一個好人,我以前實在是誤會了你,我為以前對你的惡劣態度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心裏歎了口氣,人無完人啊,傻丫頭,一個見義勇為的英雄難道就很完美嗎?英雄難過美人關,英雄也一樣會好色的啊。看來,我在秋彤眼裏,此刻是一美遮百醜了。
我說:“秋總,過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過去我也有不好不對的地方,這次,你沒事,我也算是放心了,我受點傷沒什麼,值得,我的身體很好的,很快就會恢複。”
秋彤微笑了下,點點頭:“嗯,希望你早日康複出院。”
看著秋彤的迷人笑容,我不由又癡了,怔怔地看著她。
秋彤看到我的目光,神色不由有些局促,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紅暈。
我這時突然想起了元朵,心裏不由大急,沒有理會秋彤的神態,急促地問:“秋總,元經理怎麼樣了?她現在在哪裏?”
秋彤臉上露出擔憂的神情,說:“元朵現在依舊昏迷不醒,頭部受到重創,正在搶救中,她現在就躺在你隔壁,張曉天正在看護著她。”
我心中大慟:“元經理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她還能搶救過來嗎?”
我此刻對元朵生命的擔憂和關注超過了我自己,我不能承受失去元朵之痛。在我心中,元朵雖然不是我生命裏最愛的女人,可她卻是我的親人。
秋彤默默地看了我一會兒,歎息一聲:“亦克,不要擔心元朵,她會搶救過來的,一定會的。元朵是個好女孩,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秋彤這話無疑是在安慰我,我知道她自己心裏也沒有底。
“元經理……一定要……”我一陣急火攻心,血上了頭,一激動,傷口一陣劇痛,又暈了過去。
在我暈過去之前,我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問秋彤被停職的事。
當我又一次醒來,天色已經大亮,房間裏靜悄悄的,窗外飄著鵝毛大雪,寒風呼嘯。
躺在病床上,我不由想起了江南,想起了江南的父母,想起了江南溫暖的家。
病房的門悄悄被推開,一個帶著口罩眼睛大大的護士走進來,輕聲說:“亦克,你感覺好點嗎?”
我嚐試動了下身子,似乎疼得不是那麼厲害了:“還好。”
護士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哎——你那天流血可多了,幸虧送來的及時,幸虧你女朋友的血型和你一樣。”
我一怔:“此話怎講?”
“那天同時好幾個外傷病號,都需要輸血,你這種血型的血院裏恰好用光了,你女朋友的血型和你一樣,提出來輸她的血,這才救了急,不然,後果還真不堪設想。”
小護士說的我女朋友無疑指的是秋彤。
我這才明白,原來秋彤給我輸血了,我身體內此刻流淌著秋彤的鮮血,怪不得秋彤的臉色那麼蒼白。
我用生命保護了秋彤,秋彤用鮮血挽救了我的生命。我和秋彤的關係現在應該是中朝人民用鮮血凝成的友誼了。
一想到身體內此刻流淌著秋彤的鮮血,我心裏就湧起異樣的感覺。
小護士開始給我測體溫,邊說:“你可真幸福,能有這樣一個女朋友,不光長得好看,對你還體貼愛護。這幾天,白天黑夜都在這裏看護著你,剛才我看到她到我們主任辦公室去了,估計是在問你的傷情。”
我心裏又湧起對秋彤的感激和感動。
這時,我又想起了元朵,問護士:“小姑娘,隔壁那個車禍頭部受重傷的女孩咋樣了?”
“還在昏迷呢,大腦震蕩很嚴重,大夫說弄不好就是個植物人了。可惜,那麼年輕可愛的一個女孩子,這輩子就這麼完了。”
我的大腦轟地一聲,天啊,元朵要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