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背景還不清楚,這個刁世傑是最近才崛起的一個家夥,手下人不少,開辦的項目也不少,有夜總會,還有建築工地和賭場,聽說最近開始涉足房地產項目。張曉天投奔他之後,被委任為那新開發的房地產公司的總經理,還挺牛逼!”五子說。
“嗨——管他什麼鳥背景,在海州,他再牛逼,還能牛過咱們李老板?這刁世傑狗日的自己也沒個鳥數,竟然還敢我們爭生意。也就是老板最近事情多,沒來得及修理他,讓他多蹦躂幾天。”小六神氣活現地說,“張曉天是瞎狗眼了,就因為被李哥揍了一頓,就敢背叛李哥投奔我們的對頭,我看他是活膩了,當初李老板待他不薄,等李老板回來,非廢了他不可。”
“是啊,在海州,但凡是道上混的,誰敢得罪李老板,這個刁世傑,我看也是不知天高地厚,和李老板鬥,隻能是自己找死。”五子附和著說。
我沒有說話,反複尋思著李舜叮囑我的話,琢磨著李舜讓我“請”張曉天的用意。
我覺得事情不會像五子和小六說的那麼簡單。
很快到了佳華房地產公司門前,五子停車,小六從包裏摸出一把烏黑錚亮的手槍,嚇了我一跳。
“亦哥,帶著這個,以防不測:“小六把槍遞給我,“我和五子都帶好家夥了。”
我接過來掂了掂:“真家夥?”
“嗬嗬,亦哥,當然是真家夥,子彈都壓進去了。”小六笑著說。
我看了看五子和小六:“你們身上的槍都發揮過用場?打過人?”
五子笑著搖搖頭:“沒,不過,發揮過不少用場,這玩意兒誰不怕?拿出來一比劃,就都嚇趴了。不過,也要以防萬一,真遇到不怕事的,那就真打,我和小六都是專門練過手的。”
我說:“這槍哪兒來的?”
小六看了五子一眼,五子不說話,小六笑了下:“亦哥,你怎麼這麼好奇哈,我們隻管用就是,管他哪裏來的呢。這年頭,隻要有錢,什麼買不到啊,別說手槍了,就是微衝,也一樣能買到。”
我不再問了,把槍裝進口袋:“好吧,你們倆都呆在車上,我自己過去。”
“這——”小六和五子一愣神。
我說:“你倆聽不聽我的?”
五子和小六忙點頭:“聽,當然聽亦哥的,老板吩咐過了。”
“那就好,你倆在車上等著!沒有我的話,不準胡亂動!”說完,我下了車,進了房地產公司的大門,直接上樓,去了總經理辦公室。
敲門進去,看見了張曉天,此刻正坐在寬大的老板桌後喝茶,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還有兩個小夥子坐在沙發上玩撲克,一看就知道是刁世傑給張曉天配的保鏢。
張曉天看見我,一下子愣了。
那兩個小夥子也用戒備的眼神看著我。
“張總,你好啊,嗬嗬,幾天不見,你發達了。”我笑著衝張曉天伸出右手。
我斷定張曉天此時不知道我跟李舜幹的事情。
“哦,小亦啊!”張曉天勉強笑笑,站起了和我握手,同時請我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
我一屁股坐下,看著張曉天:“老兄,你可真不仗義,找到發財的地方,也不通知兄弟一聲,我找的你好苦啊!”
張曉天臉色微微一變,繼續強笑著:“亦克,你還真能打聽,我來這裏才剛上班一天,你就知道了。怎麼,找我有事嗎?”
我說:“是啊,無事不登三寶殿,嗬嗬,還不是關於元朵……”
我說到這裏住了嘴。
張曉天臉上露出緊張的神情,衝那兩個小夥子擺擺手:“你倆先出去一下,我要和客人談工作。”
兩個小夥子站起來,看了看我,然後出去了,同時把門帶上。
張曉天深呼吸了一口,看著我,臉上露出厭惡的神情,冷冷地說:“亦克,找我要錢的吧?”
我微微笑著看著張曉天,不說話。
張曉天咬了咬牙:“元朵那事,我該花的錢都花了,你還要怎麼樣?我這剛找到一個職位想賺錢,你就像個蒼蠅一樣叮過來,有完沒完?我給你說過,那是個無底洞,再多的錢投進去都白搭,你既然想攬,那你就自己去想辦法掙錢做活雷鋒啊,找我幹啥,你煩不煩?”
我摸起張曉天辦公桌上的煙,抽了一顆出來,點燃,慢悠悠地吸起來。
“媽的,該我倒黴,遇見窮鬼了。”張曉天嘟噥著,伸手從辦公桌抽屜裏拿出一遝錢,往我跟前一扔,“這是5000塊,老板剛給我發的生活費,趕緊拿著走人,以後不許再糾纏我。我告訴你,元朵那事,以後和我沒關係了,你要是再敢來找我麻煩,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別因為你會兩下子就沒人怎麼著你,我這裏的人也不是吃素的。”
我站起來,拿起那遝錢,在手裏抖了抖。
“趕緊走人,走——”張曉天不耐煩地說,“再不滾蛋,我就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