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李舜說這話何意,點了點頭。
我們下車,進入沒有安檢門的賭場,一個約300平方米的大廳內分兩排放有8張賭桌。
如不是過境穿小道時見到緬甸文字的路牌,我還會以為還在雲南境內,因為這裏不僅賭客全是中國人,就連通用語言都是普通話,賭資也都是以人民幣結算。
大廳內清一色是“百家樂”,清一色的內地賭客環坐四周。每台賭桌前都站著5位年輕女荷官。每次開牌,她們便齊聲叫:“莊、閑、莊、閑。”那架勢似模似樣,和我在電影裏見到的賭場發牌小姐一模一樣。
李舜進來後,直奔籌碼台,我和秦小兵站在空場處,我四處觀看。
這時,秦小兵對我說:“小兄弟,你看,這賭場氣氛是網絡賭博沒法比的,但如果有時來不了,你也可讓他們幫你賭,這樣你不用出境,安全係數高多了。”
經他提醒,我才發現現場有近7成左右的人都帶著耳機,正通過電話與身在境內的真正賭客聯絡,幫其下注。手邊清一色擺著計算器、筆和表格紙,前者用來計算輸贏金額,後兩者用來記錄每次投注額及開牌的結果。
我發現,相較普通賭客,這些代人落注的馬仔出手更大,經常成千近萬地押注。
“找人代賭的都是什麼人啊?出手都這麼大方!”我問秦小兵。
“大多都是大陸的有錢人,這些人出手都很闊綽,是賭場的大客戶。”秦小兵說。
“通過網絡賭博,他們就不怕被騙?”我問。
秦小兵指著牆頂上的攝像頭說:“不會,客人通過網上視頻可清晰看到整個賭桌的全貌。
“賭場安全不?贏了錢能安全走了不?”我問。
“這個當然沒問題,每家賭場都有安保人員,專門負責護送客人出境,贏得再多,也沒問題。”秦小兵說,“賭場信譽都是很好的,當然,你不能被發現有貓膩耍老千,否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能不能保住腦袋都是問題。這家已開了多年,是澳門人搞的,隔壁是香港人開的。做這行,信譽很重要,這樣才能有回頭客,曾有一家台灣佬開的場子被幾個高手圈錢,賠本後溜回台北去了。”
“開賭場的有沒有貓膩?”我打量著正在發牌的幾個發牌手小姐。
秦小兵臉色突變,往周圍看了下,對我說:“小兄弟,在這裏,是不可以談論這個問題的。好了,你們玩吧,我先出去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著,秦小兵遞給我一張名片:“中國移動的號碼!”
邁紮央的通訊用的是中國移動,電力是騰衝那邊供給,馬路上還有好幾家中國的專業銀行營業部。
我在四周隨處走動,李舜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個房間去賭博了。
轉了有一會兒,我發現一大班桌前放有一塊小牌,上寫:銀聯刷卡處。一位女荷官從大廳一側的貴賓廳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張單子。
“貴賓廳裏都是什麼人啊?我可以進去一起賭嗎?”我問在查驗水單數字的女荷官。
女荷官抬頭看了我一眼,笑笑:“可以啊,有十萬籌碼的客人都能進入貴賓廳,貴賓廳內押注一萬起。先生請進吧,剛才和你一起來的那位老板已經進去了,就在2號貴賓廳。”
我不由心裏吃了一驚,原來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掌控之內,連這個女荷官都知道我和誰一起來的。
我笑了下,說:“押注那麼高,有沒有人玩啊?”
“怎麼沒人?我們十多間貴賓廳間間都有很多客啊,我們還可以代客兌籌碼,你給我銀行卡或者支票都行,我們都是用人民幣結算,我現在就是出來幫和你一起來的那位老板兌50萬的籌碼。”女荷官一邊說,一邊把單子遞給籌碼兌換台裏的賭場員工。
我又吃了一驚,李舜才進去多大一會兒,就輸光了,不知輸了多少。
我偷看了一下那張水單:一張A4大小的紙上,印著張四列、超過十行的表格,上麵密密麻麻地寫著要兌換的籌碼金額。我發現,貴賓廳每次代客兌換籌碼都不低於10萬,最多的有200萬。粗略一算,僅這一張水單上籌碼的數額就高達數千萬,而在籌碼兌換台內,這樣的水單還有很多張。
我不由冒汗,媽呀,這裏的錢真的就是水啊!
我隨著女荷官走進了2號貴賓廳,女荷官把50個籌碼遞給了李舜,這就代表50萬人民幣了。
李舜正抽著煙,坐在台子前開始押注,我過去,悄悄站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