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秋彤已經從老秦那裏了解到實際情況了。
“賭博又怎麼了?不就是玩幾把錢嘛?多大個事,你大驚小怪什麼?”李舜說:“我還贏了170萬呢!”
“你的光輝事跡我早就知道了,好厲害啊,贏了點錢被人家追得無處藏身。我問你,你這次除了來賭博,除了買所謂的玉石,你還要打算幹什麼?”秋彤眼睛緊緊盯住李舜,表情很嚴肅。
“我……我沒打算幹什麼啊?”李舜有些支支吾吾。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販毒,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麵。”秋彤看著李舜神情愈發嚴厲,“販毒是死路,你不是不知道?你要是敢販毒,就再也別想回國了,不然,我第一個就去檢舉告發你——”
李舜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似乎被秋彤的氣勢壓住了,聲音有些發虛地說:“我哪裏有販毒了,我就是來這裏玩玩牌,買點玉石,你咋咋呼呼說些什麼呢,不信,你問問亦克。”
我這時知道,秋彤之所以千裏迢迢奔赴這裏,是擔心李舜販毒。我不知道秋彤是僅僅為了李舜還是也包括我,擔心我被李舜拖下水。
秋彤聽了李舜這話,看了看我,我點了點頭:“是的,秋總,李老板說的都是真的!”
秋彤顯然對我說話內容的真實程度持保留態度,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曉得李舜這次是不是真的要來販毒,李舜的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幾分可信度。
“這個亦克,嘴裏說不出一句實話,除了會重複你說過的,還能說出什麼來?嘴巴倒是夠嚴實的,我才不問他!”秋彤說。
我知道,秋彤這句話是故意說給李舜聽的的,還是在為我做遮掩。
“好了,別折騰了,我真的沒販毒,我怎麼會幹那個呢,我就是想帶著亦克出來溜達溜達玩玩,散散心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啊。”李舜攤開手掌,接著又惱火地說:“倒是你,膽子不小,敢背後給我手機定位,敢查我通話記錄,還自己個兒跑到這裏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一個女人家,獨自往這裏跑,你知道有多危險不?這是金三角啊,這是土匪流氓渣滓惡棍出沒的地方啊。活膩了你,來這裏找死——”
“你以為我想來?這都是被你逼的——”秋彤毫不示弱地看著李舜。
“哎——我的祖宗,你說說,這個時候,這樣的情況下,你來這裏幹嘛啊?”李舜有些氣急敗壞,又顯得無可奈何,對秋彤想發火卻又不敢發,搖頭晃腦地說,“現在,我和亦克兩個人被人追殺,兩個大男人脫身都還不易,這又加上一個你,你說,如何脫身是好?”
秋彤不說話。
“你看看——”李舜突然“嘩——”又拉開窗簾,打開一扇窗戶,指著窗外扭頭對秋彤說,“看馬路對過那些人,都是要抓我和亦克的,媽的,就因為看出了一點他們耍牌的道道,就要幹掉我們倆,太不仗義了,夠狠。”
“剛才來的時候我都看見了,你拉上窗戶——”秋彤說。
“拉什麼拉,憋死我了,我成了囚犯了——”李舜不但不拉窗戶,反而又伸頭到窗外深呼吸,“哎呀,我現在體會到自由的寶貴了,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呼呼——”
李舜有些神經質,在那裏渾身得瑟著深呼吸,邊抒情念詩。
這時,傳來兩聲敲門聲,接著是兩聲咳嗽,老秦回來了。
李舜將腦袋縮回來,我急忙過去關窗拉窗簾,順便看了下外麵對過,正有幾個人在那裏溜達著,不時往四周看。
打開門,老秦提著一個大大的黑色袋子進來,直接往茶幾上一扔:“李老板,170!你點點!”
這時,我不由對老秦高看一眼,他完全可以把銀行卡裏的錢刷光消失,這裏是金三角,沒有法律。但是,他竟然還提著170萬回來了,雖然他家裏經濟很拮據。
透過這件事,我看到了老秦身上流淌的當年那滾燙的熱血和激情,還有那個年代深深的信念和烙印。
同時,我也很佩服李舜,他竟然就不擔心老秦會反水,竟然就會如此信任老秦。
李舜過去打開口袋,裏麵是17捆整齊的人民幣,一捆10萬。
李舜得意地看著秋彤說:“看,這是我的戰果。哦,不,應該說是我和亦克兩個人的戰果。”
秋彤不屑地扭過臉去看著老秦說:“老秦,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脫身,我看,能不能和這裏的官方機構聯係。”
老秦苦笑了下:“秋小姐,你有所不知,這裏基本處於無政府狀態。那晚李老板和亦克差點就被送進蛇蠍洞,要不是我去的及時,他倆這會兒早就成了一堆白骨頭了。”
秋彤聞聽,臉色一變,身體不由顫抖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