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李舜衝中年男子恭敬地打了個招呼,接著說,“你怎麼來了?”
李舜稱呼中年男子為大將軍,這讓我頗為詫異,難道這位神秘的中間男子是軍方的高級將領?看起來不像啊!
李舜這一聲稱呼,讓刁世傑也動了動眼皮,接著眼裏露出不可思議無法理解的神情,似乎和我的想法一樣,刁世傑斜眼看了下中年男子,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有一絲譏諷,還是沒說話。
“我怎麼來了?”中年男子重複了一句,往前又走了一步,接著看了下身旁的那位精瘦下巴男子,微笑了下,看了下刁世傑,又看著李舜,說,“海州道上的二位巨頭聚會,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瞞得過我呢,這麼重要的事情,我怎麼能不過來參與一下呢。”
說話間,中年男子已經走到會議桌邊,正好位於李舜和刁世傑的中間,精瘦下巴男子急忙拉了一張椅子,中年男子自顧坐下,然後微笑著看著刁世傑:“這位一定就是刁老板了,早就聽說海州道上來了一位實力派老大,今日才得以相見。”
中年男子說話的口氣顯得很謙和,刁世傑聽起來似乎比較受用,帶著傲慢的神情看了下中年男子,說:“閣下是哪位?聽李老板稱呼你為大將軍,難道是軍方的高級大官不成?既然有大將軍,不知元帥是哪位啊?哈哈……”
說完,刁世傑竟然大笑起來,顯得肆無忌憚,對中年男子很是不敬。
中年男子似乎毫不動氣,臉上依舊掛著微笑,待刁世傑笑完,才不溫不火地說:“大將軍是道上從日本回來的幾個兄弟對我的內部稱謂,在下賤名伍德。”
中年男子話剛出口,刁世傑臉上表情一竦,睜大眼睛看著伍德:“你……閣下是伍德。”
“正是!”
刁世傑臉色劇變,唰地站了起來,急忙抱拳作揖:“伍老板,對不起,小弟來海州不久,未曾當麵見過伍老板,但是伍老板的名字卻早已是如雷貫耳,今日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怠慢得罪了伍老板,對不起,多多見諒。”
我心中大為詫異,這伍德何方神聖,竟然刁世傑聽了名字突然就變得畢恭畢敬。難道在海州的道上,這位伍德是淩駕於李舜和刁世傑之上的更大黑老大?這伍德難不成還有更加強硬的官方背景?
這時,伍德臉上露出自信的笑意:“刁老板不必客氣,不知者不怪,這其實也不能怪刁老板,應該怪我,刁老板到海州這麼久,我這個東道主竟然還沒有來得及給刁老板接風洗塵,慚愧啊慚愧。”
伍德這段話,顯得很是寬宏大量,刁世傑聽了,甚至有些不敢承受,忙說:“伍老板大度,小弟慚愧得很。”
伍德擺擺手:“刁老板請坐,都是自己家兄弟,客套話就不要多講了。”
刁世傑這才坐下。
然後,伍德看看雙方劍拔弩張的局勢,笑著點了點頭:“今兒個不知二位兄弟因為何事弄的如此緊張啊,大家都是混道上的,這樣會傷了和氣啊。我看,二位兄弟給我一個臉,都暫且收了,各歸各隊,好不好?大家有什麼事,都心平氣和說一說,我來給你們做一個公斷,當然,前提是二位老板信得過我,看得起我。”
伍德這麼一說,李舜立刻衝五子和小六做個手勢,又衝我使了個眼色,我立刻將槍收了起來,五子和小六帶著人馬收起馬刀,走向我和李舜身後。
與此同時,刁世傑的保鏢也收起了槍,他的人馬也收起了鐵棍,轉移到刁世傑身後。
伍德這時嗬嗬笑起來:“好嘛,不錯,謝謝二位老大給我麵子,看來,今兒個我麵子還是不小的嘛。”
李舜和刁世傑都衝著伍德笑了笑,李舜說:“將軍發話了,李舜不敢不聽!”刁世傑說:“初次相見伍老板,怎麼著也不能不給伍老板麵子啊!”
“謝謝二位!”伍德抱拳衝李舜和刁世傑依次致意,臉上帶著不陰不陽的笑。
李舜和刁世傑忙抱拳回禮。
然後,伍德摸出一支雪茄,身後的精瘦下巴男子忙掏出火給打著。
伍德抽雪茄的架勢此刻看起來頗有點巴頓將軍的架勢,吐出幾口濃煙後,默不作聲,頗有些不威自嚴的氣勢。
李舜和刁世傑也不做聲,房間裏雖然人很多,但是,很靜,靜的甚至都能聽到大家的喘息聲,沒有人敢咳嗽。
良久,伍德開始發話了,對身旁的精瘦男子:“小黃,去,告訴服務員,換茶,要上好的鐵觀音,給我來一杯,給二位老板也換上——”
“是,將軍!”被稱作小黃的精瘦男子恭順地躬身答應著,轉身出去。
這時,伍德看著大家,臉上又露出笑容:“哎——大家怎麼這麼拘束啊,放鬆點,不要這樣。”
伍德這麼一說,大家才變得有些輕鬆,有的人開始輕微咳嗽,有的人開始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