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車廂外,風雪依舊在肆虐,雪花撲打著窗戶玻璃,很快化成一道道水痕。
車廂內似乎越來越熱,我脫了外套。
秋彤似乎也覺得熱了,也脫了外套。
此時的秋彤,穿著一件淡藍的的羊絨衫,上身的線條畢露,修長白皙的脖頸下麵,是豐滿高聳的胸脯,離我隻有不到一米的距離,我看了一眼,心跳加劇,額頭不由冒出汗來。
這是秋彤,更是浮生如夢,是我的夢中女神,是我虛幻世界最親近的知己,是稱呼我“客客”的如夢啊。
此刻,她就在我的眼前,和我近在咫尺,假如不曾有現實的存在,假如她知道我是客客,假如我和她都永遠活在虛幻裏,此刻,我要是將她攬到懷中,她一定不會拒絕的。
假若我真的能夠擁有秋彤,那麼,這世間所有的女子在我的腦海裏都會蕩然無存,都會成為一粒塵埃。
我癡癡地想著,呼吸不禁急促起來。
這時,秋彤似乎不經意地抬頭看了我一眼,我的心裏陡然一驚。
秋彤隻是一瞥,瞬間就將我的春夢擊碎,瞬間就將我拉回到可怕而又可惡的現實,我急忙深呼吸了一下,掩飾般地拿起筷子夾菜吃。
秋彤的臉色更加紅了一下,抿了抿嘴唇,似乎覺得我又要犯以前花癡的毛病。
秋彤似乎意識到我關注了她的胸脯,一隻手下意識地伸向自己的外套,但是,接著,猶豫了一下,又縮了回來,似乎覺得此時這樣做,會傷了我的自尊。
我不敢再看秋彤,甚至連頭都不敢抬了,自顧幹巴巴地吃菜喝酒。
一會兒,秋彤恢複了常態,舉杯和我喝酒,我眼皮也不敢抬,和秋彤碰杯後喝了一大口。
二鍋頭的酒勁實在是不小,我喝了都微微覺得覺味,秋彤那一杯幾乎快喝光了,自然也會有更加濃鬱的酒意。
秋彤光喝酒,卻幾乎不吃菜,放下酒杯,又怔怔地看著黑漆漆的窗外。
我偷眼看了下秋彤,秋彤的額頭滲出了細細的汗珠,看來,她是越喝越熱了。
“亦克,我問你一個問題。”秋彤沒有看我,依舊看著窗外,“你相信在我們這個現實的世界之外,還會有另一個虛幻的世界嗎?”
我的心一顫,我明白剛才秋彤在想什麼,一定是我給她的扣扣留言回複讓她有了某種觸動。
我讓自己鎮靜下來,說:“秋總,我不明白你這話的意思,什麼虛幻的世界?難道是鬼生活的那個世界?”
秋彤轉過臉看著我:“自然不是,我說的虛幻的世界,是現實世界裏客觀存在的,但是又看不到摸不著的另一個空間,在這個空間裏,大家是看不到對方的,但是,卻又真真切切感覺到彼此的存在,雖然虛幻,但是和現實卻又互相交融著。”
我做恍然大悟狀:“是這個意思啊,我想應該是存在的,比如手機短信,比如網絡交流。”
秋彤點點頭:“那麼,你覺得這種虛擬和現實,有多遠的距離呢?”
“這個不好說,要看在這個虛幻的世界裏大家溝通交流的程度,程度淺了,十萬八千裏遠,程度深了,咫尺距離。”
“那麼,你覺得這種虛幻的空間是真實的嗎?”秋彤看著我。
“當然是真實的!”
“為什麼呢?”
“雖然這個空間是看不見摸不著的,但是,人是真實的,人的思想是真實的,隻要有真實的人真實的思想存在,那麼,這個空間就是真實的,就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你說的對。”秋彤點點頭,又說,“你說,虛擬會變成現實嗎?”
“虛擬能否變成現實,取決於現實中的人,取決於現實中人的作為。”我的心突然死水微瀾了一下。
秋彤的眼裏蹦出一絲火花,但是,瞬間就熄滅了。
秋彤的眼神黯淡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那微瀾的死水頃刻也恢複了平靜,我知道,性格決定命運,秋彤的性格決定了她做人的原則,決定了她不會不能去和老李夫妻抗爭,去和現實抗爭。
一會兒,秋彤幽幽地說:“或許,對於某些人來說,隻有虛幻的東西才是美好的,那種美好讓人久久流連,不願意走出來。現實是苦澀的,很多人寧可選擇虛幻的甜,也不願意品嚐現實的苦。人下意識裏總是想逃避現實的,雖然那虛幻的美好是海市蜃樓,是曇花一現,甚至會在最燦爛的瞬間毀滅。”
秋彤的聲音裏透出深深的無奈和憂鬱。
我默默地聽著品著秋彤話裏的意思,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