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報給經管辦,經管辦報給我了嗎?我批示同意了嗎?”孫棟愷的聲音愈發嚴厲,“在我沒有批示的情況下,你竟然就敢擅自采取重大行動,你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老總。”
秋彤說:“孫總,你聽我說,我們也是有苦衷。”
“住嘴,你是要我聽你的狡辯嗎?什麼苦衷,我看你就是強詞奪理!”孫棟愷說。
這時,曹莉拿出那個方案,邊遞給孫棟愷邊說:“孫總,昨天秋總剛給我的活動方案請示報告,我今天上午剛審核完,下午正要報給你的,我可是一點兒都沒敢耽擱。”
“現在給我這個有什麼用?”孫棟愷一把將方案摔在桌麵上,怒氣衝衝,“我這邊還沒看到方案,那邊已經開始實施了,這不是等於在逼我就範嗎,你秋彤這意思就是這個方案我不管同意不同意,都得批準,是不是?秋彤,你也太猖狂了,我參加工作當領導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放肆的下屬,敢脅迫領導來做事。我看,你可以來領導我了。”
“孫總,絕無此意,我們當下屬的,哪裏敢無視領導,哪裏敢領導你呢,請聽我解釋。”秋彤剛說到這裏,孫棟愷又是一拍桌子,粗暴地打斷了秋彤的話:“夠了,我不想聽你什麼解釋,事實都擺在這裏,你給我解釋什麼?你想解釋什麼?作為一個主要經營部門的負責人,目無紀律,目無領導,自以為是,自行其是,是誰給了你這個膽子?是誰給了你這個權力!”
孫棟愷的神情變得有些惡狠狠,氣焰很是囂張,似乎就要把秋彤一口吞下去。
“是集團的發展給了我這個膽子,是集體的利益給了我這個權力!”秋彤不卑不吭地看著孫棟愷。
孫棟愷惱羞成怒,咆哮起來:“好啊,秋彤,你給我唱高調,你以為這是在哪裏?你以為這是什麼年代?你以為這是在你家裏?你以為這是造反有理的年代?你少拿集團的發展和集體的利益來壓我,好像就你風格高,就你知道集團的發展集體的利益。
我告訴你,秋彤,隻要我還是集團總裁,隻要我還管著你,集團的組織紀律性必須要保證嚴肅性,工作的請示審批流程必須嚴格執行,沒有任何人可以破格,沒有任何人可以特殊。我還就不信,你秋彤就能翻天了。”
“我翻不了天,也不敢翻天,孫總是集團總裁,我當然要服從孫總的領導,不過,事已既此,孫總打算怎麼辦?請領導批示!”秋彤看著孫棟愷,態度雖然謙遜,但眼神卻毫不示弱。
“怎麼辦?你說怎麼辦?”孫棟愷瞪眼看著秋彤。
“我哪裏敢說,這不是在請示領導嗎?”秋彤說。
“你少給我玩這一套,現在你想著請示我了,你早幹什麼去了?”孫棟愷怒氣衝衝地說。
“早不是要先報經經管辦嗎,這辦事可是不能越級的,要一級一級來!”秋彤說。
我這時心裏忍不住想笑,秋彤似乎心裏並不緊張,似乎在用這話來轉圈磨蹭。
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曹莉說話了:“孫總,不要發火,消消氣,今天的事情呢,其實我也有錯誤,我要是昨晚連夜審核完,然後連夜就報給你,你昨晚就批示了,那發行公司今天實施,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大家麵子上就都好看了!
其實呢,也不能說秋總眼裏沒有領導,隻是我工作效率還不夠高,秋總做工作向來是雷厲風行,效率高,還很有責任心和靈活性,她這麼做,也是出於工作的需要嘛,秋總做事向來是考慮很周全的。”
曹莉這話無異於等於火上澆油,明著聽是在自我檢討在提秋彤解脫,實際上等於是在挑撥孫棟愷和秋彤本已就緊張的關係,同時還附帶刺激孫棟愷本來就傷了自尊的神經。
果然,曹莉這話一說,孫棟愷的怒火更大了,胸口起伏著,又要發出怒火來。
這時,曹莉又說了:“我倒是有個解決問題的辦法,既能維護經營委工作程序規定的嚴肅性,還能保證我們工作的順利開展。我看,發行公司立刻停止實施這個方案,等孫總審核完這個方案,批準了,再正式實施,今天呢,就等於發行公司是試行了一下,試運行。這樣,大家也都說得過去。”
曹莉的用意我一下子就看穿了,她是要給海州都市報那邊爭取時間。
孫棟愷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一些,似乎有些同意曹莉的建議。
秋彤當然明白曹莉的意思,她神情依舊平靜,緩緩說:“這不可能,既然已經開始了,絕對不會停止,沒有什麼試運行之說,我們今天就是正式運行。隻要我還是發行公司經理,我就絕對不會停止,除非我不做這個經理了。”
秋彤的語速不快,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很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