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秋彤,說:“秋總,你這幾天好忙啊,我從被開除離開公司到現在,第一次看到你。”
元朵似乎已經知道我出事的消息,對我的話沒什麼反應。
秋彤說:“是哦,可不是一般地忙。一開始是我自己忙,後兩天是元朵和我一起忙,忙的屁顛屁顛不可開交哦。哎,不過,也總算沒白忙,總算有了收獲。”
說完,秋彤帶著開心的表情看著我。
我笑著說:“你們倆都忙乎什麼呢?”
“忙乎你呀!”元朵插話進來,帶著興奮的說,“大哥,我和你說啊,我們查清楚了!”
“什麼查清楚了?”我說,心裏隱約有些感覺。
“查清楚海竹姐中獎的真實情況了!”元朵快樂地笑著,“我和秋總姐姐這幾天就是專門忙乎這事的哦,我回來之前,秋總是自己暗地裏在查,我回來後,就加入了秋總的隊伍,我們倆暗地悄悄地查,到今天下午,終於徹底弄明白了。”
“啊——”我半張嘴巴看著秋彤,半天說,“原來你是在忙這個?”
秋彤抿抿嘴唇,口氣有些幹脆地說:“我就不信你亦克會幹這樣的事,我非得查清楚這事不可,我決不能讓你戴上這樣一頂玷汙自己清白的帽子。”
“你們怎麼查的啊?找海竹了?”
秋彤搖搖頭:“自然不能找海竹,她要是知道你出事了,那還不急死啊,所以,我首先就否定了找海竹的辦法。”
“那是什麼辦法?”我說。
“最基本最笨最實效的辦法唄。”秋彤笑著說,“我們倆把市區內所有的1000多個固定售報點都梳理排查了一遍,最後終於找到了出大獎的那個報攤,找到了賣報紙的那位大媽,仔細詢問了整個中獎的過程,那個大媽記得很清楚,甚至都記得海竹的模樣,和我繪聲繪色說了當時中獎的情景。”
我心裏一陣感動,市區這麼大,1000多個固定售報點挨個調查詢問,是需要多大的工作量啊,怪不得這幾天沒見秋彤,原來她是悄悄摸底調查為我洗清不白之冤去了。
我說:“你們這工作量也太大了,為了我這點小事,讓你們倆費這麼大的氣力,真是過意不去。”
“大哥,你說什麼見外的話呢?”元朵嗔怪地對我說。
“亦克,你不要客氣,你是為發行公司出了大力的人,給我的工作幫了大忙的人,你被冤枉了,我幫你洗清冤枉責無旁貸,必須的。”秋彤說,“再說了,我這也是一舉兩得,在找那家報攤的同時,附帶著把市區所有的固定售報點都摸排了一遍,等於對市區固定零售的情況進行了一次全麵具體的調研,工作收獲也很大。”
我點點頭。
元朵這時說:“那位大媽就是最好的證明人,我們詢問完大媽之後,秋總和大媽說了下你受牽連的情況,大媽非常吃驚和氣憤,說要站出來幫你洗清冤屈。不但如此,當時海竹姐獲獎的時候,報攤旁邊還有幾個打撲克牌玩耍的大爺,當時都親自見證了海竹姐獲獎的過程,大媽還親自帶著我們挨家挨戶去了這幾位大爺家,說明了情況。
幾位大爺都義憤填膺,紛紛要出來做證,一位大爺當場就寫了一份情況說明,作為證明材料,幾位大爺大媽紛紛簽字按了手印,這會兒都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奔集團去了,要去找董事長討個說法。”
我一聽,愣了,看著秋彤:“這樣啊?他們這會兒都去找董事長了?”
“是啊!大爺大媽都是熱心的好人,我想攔都攔不住,何況,我還不想攔呢。亦克,放心吧,董事長不是糊塗人,有這樣的一群人站出來證明這事,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處分人畢竟是下策,那臉還是一樣丟,能證明此事沒有發生,才是上策,徹底能挽回顏麵。根據我對他的了解,董事長絕對會安排好後續的相關事宜的。”
我的心情輕鬆起來,卸下了一個大包袱,看著秋彤說:“你真有辦法,謝謝你了,也謝謝元朵。你們實在是太辛苦了。”
元朵笑嗬嗬地說:“看,大哥,你又客氣了。”
大家一起笑起來,秋彤看著我說:“亦克,集團下達的對你對我對蘇總的處分,我估計很快就會撤銷,哎,我那書麵檢查,也可以收回了。”
“嗯。”
元朵有些擔心地看著我:“大哥,沒有了處分,你還會回來工作嗎?”
我看看秋彤,秋彤正帶著期待的眼神看著我。我想起了李舜對我的明天最後通牒,毫不猶豫地點點頭:“回來,隻要集團要我,隻要秋總要我,我一定回來!”
“太好了!”元朵放心了,拍了幾下手,蹦了起來,腦袋後麵的馬尾巴一翹一翹的。
秋彤舒了口氣說:“其實,回來不回來,主動權在你,畢竟,集團有對不住你的地方。其實,除了我這裏,你還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你就是不回來,我也不會責怪你,我尊重你的選擇,當然,作為我個人,我很期待你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