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又來了。
這個消息是我從元朵那裏得知的。
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我自己在辦公室裏,曹滕不知到哪裏去了。元朵同時告訴我,秋彤被孫總叫到辦公室去了,什麼事,不知道。
元朵在我辦公室坐了不一會兒,剛說完這時,趙達劍就踱著方步背著手進來了,看見元朵,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元朵啊,不,這以後得叫元主任了,你終於回公司了,大家都很想你呢。”
元朵和我都衝趙達劍笑了笑,趙達劍看都不看我一眼,還是看著元朵,笑嗬嗬地說:“這次公司經理辦公會討論讓你擔任辦公室主任,我是投了讚成票的,你幹辦公室主任,好啊,辦公室主任,這可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崗位,責任可是不輕啊。”
元朵謙虛地說:“還望趙總多指導多支持,有服務不到的地方,領導多擔待。”
“這個好說,好說。”趙達劍矜持地說,“辦公室主任,最大的職能是什麼?就是服務,領導滿意了,你的工作就合格了。我相信,你還是能勝任這個位置的。”
元朵笑了笑,然後站起身出去了。
元朵一出去,趙達劍也沒停留,冷冷看了我一眼,接著就出了辦公室,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的走廊裏,眼光尾隨著元朵的背影,接著就在走廊裏來回走著,吸著煙。
過了一會兒,我聽見趙達劍和蘇安邦在走廊裏談話的聲音。
“秋總,你看怎麼樣?經理辦公會上我堅持不同意那綜合業務部的人事安排,你和秋總就是堅持己見,這下好了,遇到障礙了,孫總不同意,秋總被孫總叫去談話了。”趙達劍幸災樂禍地說,“不要以為發行公司就是她一人一手遮天,想怎麼著就怎麼著,經理辦公會你們二對一通過了,就以為少數服從多數就成了,還有領導那一關呢,領導不批,你再能也白搭,白鳥搭。”
蘇安邦幹笑兩聲,沒有說話。
“蘇總,老弟啊,這工作上的事,要有自己的主見,不要一味跟從領導,趨從領導,不要跟錯人,站錯隊。”趙達劍說,“我們這發行公司是集團的,不是某個人自己家裏的,不是她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的,我們是集體領導,懂嗎?我在經理辦公會上怎麼說的來?這綜合業務部負責人的任命,要充分考慮候選人的資曆、身份、學曆、來公司工作的時間長短等諸多元素,我是苦口婆心地說,你們就是不聽,這不,自己找來難看了?”
蘇安邦還是幹笑著,沒有說話。
這時,趙達劍的嗓門突然提高了,似乎特意要我聽見:“一個剛轉正的鳥臨時工,連大專學曆都沒有,在發行公司才幹了幾天鳥事,上來就要提拔為部門經理,我看,這明擺著是意圖不軌,目的不純,是任人唯親,拉幫結派,搞小團夥。”
“哎——趙總,沒有憑據的話可不要隨便說啊,你可是公司的二把手,說話是要注意一點。”蘇安邦低聲說。
“操——狗屁,我怕什麼?我就這麼說,什麼是憑據?要什麼憑據,大家都看在眼裏,放在心裏,這就是憑據。”趙達劍嗓門依舊很高,“你看看他那副寒酸樣,像個龜孫似的,就這樣的破落之人還想在發行公司幹部門經理,媽的,做白日夢,我看,兩人之間說不定就有什麼幕後交易。我說話從來是放在桌麵上,我不怕誰去傳話打小報告,我今兒個還就這麼說了,我看誰能把怎麼著。”
趙達劍囂張的性格終歸是改不了,收斂了才幾天,又開始猖狂起來了,講起話來有恃無恐。
他憑什麼越來越囂張,自然是覺得有孫棟愷的那層關係,上麵有人了。
我收拾好辦公桌上的東西,準備下班,出了辦公室,走到趙達劍和蘇安邦跟前。
看見我過來,蘇安邦有些不大自然,摸出手機擺弄著,似乎要打電話。趙達劍則冷傲地看了我一眼,仰臉抽煙。
我笑容滿麵地看著趙達劍,說:“趙總,我給你請示個事。”
“我不分管你,有事找蘇總請示!”趙達劍眼皮一翻。
這會兒,蘇安邦將手機放在耳邊真的打起了電話。
“不行啊,我想操作一個小活動,這事牽扯到發行站的工作,必須得請示你,非得你批準不可!”我誠懇地說。
趙達劍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瞥了蘇安邦一眼,用俯視的目光看著我:“什麼事,說吧!”
這時,蘇安邦正好正轉過身,於是,在蘇安邦剛剛轉過身的一瞬間,我把嘴巴貼近趙達劍的耳朵,輕輕地對趙達劍耳語:“我想草尼瑪。”
說完,我快速站回來,退後一步,笑嗬嗬地看著趙達劍。這時,蘇安邦的身體又轉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