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棟愷的意圖很明顯,是要我越級彙報,越過蘇安邦甚至秋彤直接彙報,他是在不動聲色挑撥發行公司內部在關係,在暗示如果我和秋彤發生什麼矛盾的時候,他和曹莉可以做我的後台。
我微笑著說:“今後,我想,你還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空間,有更好的作為。”孫棟愷說:“我們集團經營係統,用人沒有行政係統那邊的那些條條框框製約,隻要有能力,我用人是不拘一格的。”
孫棟愷這話很明顯是在給我某種含含糊糊的承諾。
曹莉忙說:“小亦,你還不趕緊再感謝孫總兩杯酒。”
於是,我又站起來給孫棟愷敬酒:“感謝孫總的厚愛,我一定不辜負孫總的期望!”
和孫棟愷喝了兩杯酒,孫棟愷說:“小亦,你也要給曹主任敬兩杯酒啊,曹主任在我麵前可是沒少誇你呢,在我對你不了解之前,我甚至都懷疑曹滕不是曹莉的堂弟,你才是。哈哈……”
孫棟愷酒量似乎不大,幾杯酒下肚,臉有些紅了,說話也顯得放開了一些,笑得有些開懷。
我於是又給曹莉敬了兩杯酒,曹莉喝下去,臉上也有些紅暈。
然後,孫棟愷就不大理會我了,和曹莉邊吃菜邊談起了工作上的事情。
我坐在那裏有些無聊,已經吃飽了,孫棟愷不走,我卻又不能走,隻能在這裏陪著。
我坐了一會兒,肚子覺得有些不舒服,可能是海鮮吃多了,就起身上衛生間。
衛生間裏沒人,我找了一個隔斷,進去,插上插銷。
不一會兒,聽到有人邊說話邊走進來。
“好了,我從房間出來了,到衛生間裏了,說吧。”這是刁世傑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聽刁世傑說話。
“嗯,這事我知道,李舜最近一直在明州,那邊我有安插的眼線,這狗日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刁世傑說,“這家夥心眼不少,把容易出事的項目轉移到明州去了,正大光明的幾個項目還在海州繼續發展,繼續和我明爭暗鬥,媽的,最近他的房地產公司運作很紅火,票子嘩嘩地進,我這邊明顯處於劣勢,張曉天用了渾身解數也不行……
還有海州新開發的幾個大工地,他插手的速度都不慢,前幾天差點就打起來,幸虧伍德及時出麵化解了。這狗日的,依仗他爹牛逼哄哄,哼,我看他是沒個鳥數了,我先讓他繼續猖狂幾天再說。我們是要後發製人的,看誰笑到最後……”
我凝神聽著。
“有什麼辦法?嘿嘿……”刁世傑笑的聲音很詭秘陰險,你知道今晚我和誰在皇冠吃飯的?和伍德,我把我姐夫叫來了,讓伍德和他當麵認識接觸一下,加深加深感情。李舜他老爹一直不鳥我姐夫,不服我姐夫分管呢,我姐夫口上不說,心裏卻是有數的。讓我姐夫和伍德接觸見麵,就等於強強聯合,你明白不?”
我不知道刁世傑在和誰打電話,但是可以確定是他那幫的人,說不定是他的狗頭軍師或者什麼心腹。
原來今晚刁世傑和伍德在還有刁世傑的姐夫——那位法律係統的頭兒一起吃飯的。
刁世傑在借著他姐夫拉攏伍德,想聯合對付李舜。
不知道伍德是怎麼打算的,心裏是什麼算盤,他曾經是李舜的老大,李舜對他一直是很信任的,難道他會出賣李舜?
對於刁世傑,他的目標就是擊垮擊敗李舜,而對於他姐夫,似乎不會對李舜多麼感興趣,那麼,他和伍德會麵,意在何為呢?而伍德,又圖的是什麼呢?
難道,他們在一起,會有什麼更大的圖謀和陰謀?
我有些想不透,這已經超出了我的想象能力和範圍。
我繼續聽刁世傑打電話。
“對了,還有個事,前兩天我聽佳木斯那邊打探到的信兒,說打聽到包老四的消息了,聽說他8年前逃跑後,就一直隱藏在海州的一個什麼地方,你抽空安排人在海州探聽他的具體行蹤。”刁世傑說,“這狗日的消失了8年,我追殺了他8年,他以為我再也找不到他了。他和我之間的血海深仇大帳還沒算呢,找到他,我非剁了他把他扔海裏去喂魚不可。”
我心裏陡然一驚,刁世傑說的包老四是不是就是四哥呢?
想到四哥聽我提到刁世傑時候的表情,我疑心更大了,假如四哥真的是包老四,那麼,四哥就是刁世傑8年來一直追殺的對象,那麼,四哥和刁世傑之間就有著什麼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
我心裏不由替四哥暗暗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