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竹照例會不定期來看我,也看海楓,我們3個人經常在一起吃飯玩耍,每次玩耍結束,海楓都自己離去,將海竹留給我,不過問海竹在哪裏住宿,似乎他覺得海竹在我哪裏住是當然的事情。
我和海竹雖然住在一起,但是,我依舊沒有越雷池一步。
雖然海竹經常對我做出一些暗示,但是,我心裏很明晰,在我內心沒有真正愛魔都竹之前,在我內心裏的糾葛沒有理清之前,在我沒有真正能讓自己一心一意專心對待海竹之前,在我沒有走出芸兒的陰影和秋彤浮生如夢現實與虛幻的糾結之前,我決不能和海竹發生那種關係,那樣,傷害的不僅僅是海竹……
至於傷害的還有誰,我沒有想,不是不願意想,而是不敢去想。
每每麵對海竹熾熱而期待的目光,我隻能選擇回避,盡量避免兩人深夜獨處的尷尬。
更多的時候,我帶著海竹在海邊散步,邊享受著初春溫柔的海風撫慰邊聽著海濤的轟鳴邊談心。
我們的關係一直就這樣持續著,維係著,我想努力讓自己全心全意去接納海竹。
我心裏也明白,在目前,麵對現實,我唯一能選擇的就是海竹。但是,我一方麵讓自己努力去麵對現實,一方麵卻又在逃避著現實,在靈魂的另一個角落將自己置入虛幻的世界裏,讓自己沉溺其中。
生活在繼續,生命在延續,糾結也在持續……
這天,我接到秋彤通知,孫棟愷要去南方參加一個沿海城市報業發行論壇,點名要秋彤隨行,同時帶一名工作人員,秋彤要我一起隨同。
上次的全國發行經驗交流會,趙達劍帶曹滕去的,好事輪著來,這次讓我去,也合乎情理。
而且孫棟愷帶秋彤出去,我也不放心,讓我去也正合我心意。
我爽快答應了,然後問秋彤去南方哪個城市,秋彤帶著憧憬而期待的眼神看了看我,然後抬頭看著北方春天裏那碧藍的天空,深深呼了一口氣,吐出兩個字:明州。
看到秋彤說出明州這兩個字時候不由自主流露出來的表情,我知道這兩個字對她此刻的含義,心不由頓挫了一下。
明州,明州!
自從去年下半年開始,我就想把明州深埋於我的記憶,甚至想從我的記憶裏抹去,可是,卻總是無法擺脫它。
李舜幾次把我拖到明州,欲罷不能,好不容易脫離了李舜,剛要喘口氣,這次秋彤又要拉我去明州。
明州,難道要成為我無法擺脫的夢魘?
“幾天?”我問道。
“論壇實際開會時間1天!”
“還有其他活動?”我問。
“其餘兩天時間安排的是旅遊!”
“哦……開一天會,玩兩天!”
“是的,總共和孫總一起開會3天,然後,孫總回海州!”
“我們不和孫總一起回來?”我聽出了秋彤話裏還有話。
秋彤果然點點頭:“現在是征訂淡季,公司裏的事情沒有那麼多了,我想論壇結束後,借著這次去南方的機會,到明州周邊的地市走走,多去幾家同行單位看看,學習取經。我給孫總彙報了,他也同意。”
我看著秋彤:“那還得幾天?”
“大致一周吧!也就是說我們這次出去總共大概要10天左右!”秋彤看著我心意沉沉的表情,“怎麼?你有事,出去不了這麼多天?”
我能有什麼事,不管我心裏是否願意去明州,秋彤要出去,我必須得跟著,特別是秋彤跟著孫棟愷這個大色狼出去,不跟著我怎麼能放心?
一旦答應出去,時間就由不得我了,我得善始善終。
一想到能夠有一周的時間單獨和秋彤呆在一起,我的心裏又浮起一種別樣的感覺。
“我能有什麼事!跟著領導出去學習考察,時間多久不是我說了算的,一切服從工作!”
秋彤點點頭:“那好,今天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出發。”
“怎麼走?”
“飛過去!”秋彤接著回答,笑了下,“說不定,明天飛機上還能見到海竹呢!”
我笑了下,沒有說話。
“對了,亦克,我那天去醫院辦事,順便經過,又到四哥包子鋪去了。”秋彤突然轉移話題,“我和四哥聊了一會關於丫丫的事情。”
我看著秋彤。
“聽四哥說丫丫是從人民醫院門口的垃圾箱裏被老爺爺撿到的,剛生下來就被拋棄了。”秋彤的聲音有些壓抑,“如此說來,丫丫的媽媽應該就是在市人民醫院生下的她,但是不知什麼原因將孩子舍棄。而孩子的爸爸,也不知道是誰,更不知道為什麼爸爸也如此狠心。”
“或許丫丫的爸爸在丫丫出生的時候根本就不在醫院,根本就不知道丫丫被扔到哪裏了!”我突地冒出一句。